蘇三千神情恍惚,有些木然和呆愣,腦中也是空白一片,身體不做主似的僵在原地。
棺材裡,公孫虞面無血色,眸子緊閉,安詳地躺在中央。
她衣衫整潔,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好像睡著了一樣。
可是不是。
蘇三千這些年來已經見過太多逝去的人,她都不用去探鼻息和摸脈,就可以斷定面前的人已經死去。
只是,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公孫虞這樣躺在自己面前。
“為什麼?”
蘇三千淡淡問道,像自言自語,也像在問誰。
“三千…”旁邊,葉霽禾微皺眉頭,有些擔憂,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我在問你。”
蘇三千轉身上前一步,湊到另一側那個黑衣男人面前,清冷的嗓音頓如寒風凜冽,“為什麼?師父她分明只是去為盧歡兒治病,她為什麼會死在太子府裡?”
男人持刀站在一眾太子近衛最前,穿著也更為不同,想來應該是個管事的。
他比蘇三千要高出個不少,一動不動,垂眸望著這個藍裙的少女。
男人無情開口:“事發突然,太子正和公孫掌門在堂中議事,有刺客突然潛入府中,本是來暗殺太子的,卻誤打誤撞殺害了公孫掌門,還請蘇姑娘節哀…”
“鬼話連篇。”
蘇三千仰著臉瞪著他,沉聲打斷,抬起手用食指戳在他壯實的胸口衣領處,低聲一字一頓冷聲道,“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
男人對此根本沒有作出反應,輕掠蘇三千一眼,他轉身朝著葉霽禾等人的方向推手作揖。
“蘇姑娘不信,小人便也不再多費口舌,葉姑娘,既然人和訊息都已經帶到,那小人就先回太子府覆命了,告辭。”
“這…好。”
葉霽禾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蘇三千,又轉頭看向那個男人,略微點點頭。
隨後,那些黑衣服的太子近衛烏泱泱跟著領頭男人遠去,緩緩離開了氓北七門院子。
院落中,破房子裡。
殘損大門內側,沈問透過一指寬的縫隙注視著外邊的情形。
他的目光先是一直落在那個為首的男人身上,等他們逐漸走遠消失,沈問又轉而看向院子中心的漆棺上。
“呵…”
半晌,沈問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轉身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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