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的風格外清爽,空氣比昨天又暖了幾分,城裡已經能看到有些人換上了輕薄的單衫。
這兩日的雨也給田地裡帶來生機,氓北七門的菜地早早便有了播種的身影。
院子裡,幾乎所有分部的男弟子都出動,大多數人都在田間地頭忙活,滿身的泥土。
只有靠近邊緣的歪脖子樹下,兩個衣衫整潔的男人顯得尤為突出。
隨著日頭升高,播種的工作也終於完成,很多人陸陸續續回到室內,換下剛剛乾農活兒時穿的粗布短衫。
叱!
祝雲川把手裡的鋤頭猛地扎進地裡,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環顧四周,似乎很滿意今早的成果。
轉頭看見那棵歪脖子樹,他的好心情瞬間又被澆滅。
“沈狐狸,人家安大師來者是客也就罷了,你身為氓北弟子,也好意思就杵在那兒看著?!”祝雲川高聲呵斥。
“怎麼說話呢,我也是客好不好?”
沈問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舒展雙臂,狠狠伸了個懶腰。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也跟著被罵了一頓似的。”
安無歲有些尷尬,連忙擺手道,“祝公子,實在抱歉,我確實不會種地。”
“安大師不必介懷,都種完了。”
祝雲川將鋤頭扛在肩上,踩著泥濘往二人這邊走過來,“看看,安大師作為客人,尚且還會愧疚地解釋兩句,不像某些人,一點沒有身為大弟子的自覺…”
說著,他越發臭著臉看安無歲旁邊的白衣男人。
“離我遠點,今早剛換的新衣服。”沈問當沒聽見,只是嫌棄道。
“你…”
祝雲川還沒來得及發作,渾身一頓,腦袋傳入嗡鳴聲。
不只是他,還停留在院子裡田地裡的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感覺。
下一刻,一個陌生的嗓音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
“咳咳,諸位,原諒我的不請自來。”
這男人的聲音清清嗓子,彬彬有禮道,“在下是太子身邊的侍衛,夜卿,傳太子之意,今日特別前來邀請氓北的神醫為太子妃診治惡疾。”
院子裡有許多外門弟子都是一臉茫然,面面相覷,還沒搞清楚情況,只有少數的人明白過來,小跑著回了室內。
送聲入耳。
太子身邊的侍衛竟還有這等人物。
幾乎在聽到聲音的同時,沈問就下意識看向院子的大門處,果然有個黑衣男人正站在籬笆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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