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瑾之接過布包,三下五除二開啟,裡面只有兩件東西,一封信,和一塊銅色的令牌——盧氏信物。
仔細觀察令牌細節,花紋和刻印都是自家特有,於是抬頭他又看了沈問一眼,趕快拆開了書信。
“是她的字跡。”
盧瑾之喃喃,一目十行,閱讀飛快,眉頭也皺起來,難以置信抬頭道,“她是要離開太子府?她不是太子妃嗎?”
這還能想走就走呢?
“咳…這事兒聽起來,確實很荒唐…”
沈問少見的有些尷尬,不自然地摸了摸嘴唇,“不過太子妃說您是家人,不會對她不管不顧的…”
不料,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盧瑾之氣憤打斷。
“這個李囚!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個東西,口口聲聲說喜歡四妹,都他娘是騙人!還天天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我呸,不就是圖我們盧家南關的兵權嗎!”
盧瑾之猛跺幾腳,甩甩手中的信,怒氣衝衝指著那張紙,“你看到沒有?他居然還敢軟禁四妹!老子非一劍砍死他!走!走了好!我看四妹早就該走!”
沈問:“……?”
嚯。
這封信比想象中有用得多啊。
沒成想盧瑾之竟真如此在乎這個妹妹。
沈問茫然眨眨眼,趕忙上前兩步,低聲勸撫:“將軍慎言,雖然這兒地勢開闊無人竊聽,但還是別太無法無天了去,畢竟他可是太子,大逆不道的話說不得。”
“我管他是什麼子,他敢欺負我四妹就不行!”盧瑾之惡狠狠道,“不如讓四妹休了他!”
“將軍嘴上狠毒,但心裡清楚得很,太子娶盧歡兒本就意在兵權,如今聖上眼中他不得寵,那盧歡兒就是他最重要的籌碼,所以他絕不可能輕易放她走。”
沈問不知從哪掏出個火摺子,從盧瑾之手裡奪過那紙信點燃,“而且據我猜測,太子應該也已得知盧歡兒想逃,你猜他會如何應對?”
沈問捏著信紙一角,火焰從最遠端不斷向指尖的方向蔓延,熱意灼燒著他的手心。
直到信紙全部被火焰吞噬,他才依依不捨鬆了手,那張紙在飄落到地面之前,化為了灰燼,飄散在風中。
“……”
盧瑾之恢復常色,努力消化了這些資訊,抬起眼皮子盯著面前戴斗笠的男人,略微思索,“你認為李囚會把四妹關起來?”
“換做尋常,他或許會。”
沈問環起雙臂搖搖頭,暗暗揉捻灼熱的手指,“但在如今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有個很大的變數。”
“明天的生辰宴。”
“對,也不對。”
沈問頓了頓,“轉機確實在這場宴會,但重點在於,太子前陣子突然決定回宮的訊息。”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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