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乾笑兩聲眯起雙眼,手指落在浮生劍的劍柄處,“還是說萬大人只是夜裡出來散步,碰巧穿了身夜行衣,碰巧闖進了皇宮內庭,又碰巧來到神醫的院子,還碰巧遇到被襲擊了的兩個宮女,再碰巧被小的撞上?”
“……”萬秋澄沉默半晌,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
“大人。”
沈問語氣漸冷,收斂了笑意,也不再使用敬語,“你出現在此處,所為何事…莫非是想對神醫動手?”
沈問自然知道,以萬秋澄的身份來講,肯定不會對身為氓北靜心門內門弟子的蘇三千動手,這無異於是給宮裡那位找麻煩。
這句質問,的確是他用來得理不饒人的藉口。
“區區護衛,也敢這樣同本御史講話,你不要命麼?”萬秋澄避而不答,只是不悅冷笑,很不滿意他的態度。
兩人間的氣氛愈發變得奇怪。
“哈。”
哘——
沈問抽出浮生劍,抬臂將劍鋒指向他,似笑非笑道,“也是…我不過就是個護衛,她們不過也就是婢女,在大人眼裡與螻蟻蚍蜉無異,即便是隨手捏死了,也怪我們是運氣太差。”
“我沒這意思。”
萬秋澄咕噥著咂嘴,不明白這傢伙究竟為何如此咄咄相逼,看到他的動作後,沉聲警告,“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就這麼想見閻王?”
身為暗部御史,做事從不需要理由,哪怕是突然闖進地牢砍人,刑部的也只會誇他雷厲風行,還沒見過哪個不長眼的攔過自己,這沈護衛也算是頭一個了。
更何況暗部任務向來絕密,不能對外透露,以防節外生枝,只能先把他打趴下再去尋那傢伙的蹤跡了。
反正那傢伙受了傷也跑不遠。
“既然大人想切磋一番,沈某自然恭敬不如從命。”沈問輕笑接茬兒,手腕轉動,浮生劍指向對方的腦袋。
萬氏當年是國公府一派,若想探查當年案子中的細節,既需人脈也需幫手,這件舊事涉及頗廣,興許這位萬大人就是最佳合作人選。
況且萬秋澄是萬氏獨苗,如今北原境內舉目無親,雖然還不知到底是誰對萬氏下的毒手,但說不準對方和自己會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盟友。
這不正是個與他產生交集的好機會?
雙方心中打著各自的算盤,似乎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
“從現在起我問你答,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你的傷勢很重,我不能保證它接下來會不會更嚴重。”
蘇三千將冰涼的匕首貼在黑衣男人的臉一側,冷淡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宮的,闖進我這裡是何目的?”
“……”
黑衣男人索性閉上了眼,像是因為傷痛已無力反抗,放棄掙扎,等喘息聲慢慢平息下來,“呼…我名為九曜,司天臺少監,闖進姑娘房間實屬無奈之舉,因為外邊有人追殺我。”
九曜?
這名字蘇三千非常耳熟,可能是什麼江湖名人,不過她對這些向來不瞭解,這會兒沒有沈問在旁,還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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