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整日都在監視大巫師和他那個死氣沉沉的徒弟,感覺自己都快要精神不正常了,還不如戰場上殺敵來的痛快。
每天不是跳大神,就是和所謂的鬼神打交道。什麼夜觀天象、占星問靈、預測國運,明明就是滿嘴胡鄒的江湖騙子。
要不是早年間迫於丞相和世族壓力,聖上又怎麼會把這種人留在宮裡?
又到去勤政殿彙報近況的時候了,聽聞聖上請來的氓北神醫也已入宮。說起來,這神醫會不會是丞相的人,那傢伙不會又想搞什麼么蛾子吧?
嗯?
王小公公旁邊那個白衣服的是什麼人?
好啊,居然敢在勤政殿門口的階梯上睡大覺!哪來的狗膽子,有種別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起來啊!我可全都看到了!
以上,是萬秋澄趕往勤政殿時全部心理活動。
他大步流星踏上殿前階梯,實在忍不住扯動嘴角,剜了那白衣少年一眼,礙於聖上還在殿內等著,便沒有發作,揚起衣襬匆匆邁進大門。
進入室內,還未來得及開口問安,萬秋澄溜到嘴邊的話又給噎了回去。
此時,聖上正與一陌生少女桌前對弈,看起來心情甚好。
“萬卿?來的正好,快來快來,來與她下幾局,這小姑娘棋藝高妙得很,朕完全不是她對手啊。”
“聖上過譽,明明是聖上更勝一籌…”
“哎~小小年紀怎麼也學那些無聊大人,沒有少年郎該有的勝負心可不行,真當朕看不出你這是故意相讓?”聖上揚手打斷少女的話。
見狀,少女也識相地閉了嘴,轉頭看向剛剛進門的萬秋澄,似乎是被他臉上的面具吸引了注意力。撞上她的視線,萬秋澄腳步略微一頓。
“微臣叩見聖上。”
萬秋澄行至聖上身前不遠處,動作利落地行叩拜禮。
“起來吧,快來,就等著你呢。”
“…是。”
也不知道聖上為何今日棋癮這般大,非拉著萬秋澄和少女下了好半天棋,甚至每每當萬秋澄輸給對方時,他還在旁幸災樂禍。
萬秋澄身心俱疲。
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聖上才終於放那少女離開,獨留萬秋澄彙報遲來的正事。
少女走後,聖上神色倒是轉變極快,全然看不出剛剛還沉迷玩樂,瞬間如往日般威嚴。
彙報完任務,聖上沒說其他,只是讓萬秋澄繼續盯住司天臺動向,便讓他離開了。
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臨走前聖上突然叫住他,問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
“那個小神醫,你覺得人如何?”
“剛剛那位就是氓北靜心門的神醫弟子,蘇三千?”萬秋澄頗顯驚詫。
居然年紀這麼小?看著不過及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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