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瀟湘伸手攬住她將要摔倒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彎腰把她平放在床榻上。
確保她脈象平穩,簡瀟湘整理好衣襟起身,擺弄整齊脖頸和腰間的首飾,徑直走出了房間,順便回身把門落鎖。
“哈,許久不見,你這瘋女人倒是愈發瘋了,如今連離江雁氏的人都敢動。”
門的旁邊有個男人靠著牆,手中攥著一把銀龍摺扇,狹長的雙眼中盡是戲謔,“趕明兒,你們暮雲樓是不是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簡瀟湘眉角一跳,轉身眯起雙眼,微微笑道:“喲,不知顧大公子大駕光臨,瀟湘有失遠迎,容我順便一問,你是怎麼上來的?”
樓裡的護衛都是飯桶嗎?
“喏。”
顧潯舟從袖子裡扯出一張漆黑信封甩給她,努了努嘴,理所當然道,“認得吧?我一掏出這東西,說是受託來找簡樓主,他們就讓我上來了。”
簡瀟湘接住信封沒有急著開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有些狐疑:“你還認識江湖百曉生?”
“江湖百曉生,那是誰?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顧潯舟就是個商人,不愛摻和你們江湖人的事,此番前來也只是受人之託,當一個和你做交易的中間人罷了。”
顧潯舟泰然自若地裝傻,攤開雙手,“簡樓主,有客人來都不用斟杯茶的嗎,這就是你們暮雲樓的待客之道?”
“……”
簡瀟湘捏著信封思忖片刻,叫人找了間無人的茶室收拾一番,請顧潯舟進屋落座。
顧潯舟倒是也不客氣,進門兒以後四處打量,這兒摸摸那兒碰碰的,全然沒把這位暮雲樓的樓主放在眼裡。
簡瀟湘對他的放肆視若不見,進了房間扶著門框左右張望,確認附近無人才緩緩合上門板。
她將右手食指咬了個口子,鮮血簌簌冒出來,又從頭上抽出一隻金釵紮在門縫,指尖圍著髮釵用血液畫陣,直至落下最後一筆那隻釵子飄出光芒,簡瀟湘才緩緩離手。
呼。
紅光順著金釵的位置向四周蔓延,逐漸籠罩整個房間,彷彿將茶室的室內與室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以髮釵為眼,以血液為陣,隔絕內外。有點意思。”
顧潯舟坐到桌前,託著臉打量她,“許久不見,看來是丹修已經不能滿足簡樓主了,還要去搶人家陣修的飯碗。”
“人這輩子總是要有所追求的不是?”
簡瀟湘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血跡,緩步來到桌邊,為顧潯舟倒了杯茶,“倒是顧公子,這些年還在苦苦尋找那個人?雖說我知曉顧公子一直沉迷那個一人滅一樓的傳奇,但你也清楚,百花樓案後聽雪門沉寂多年,那個神秘人的下落也早在五年前就…”
“不。”
顧潯舟出聲打斷她,嘴角上揚,展開摺扇輕輕晃動,“那件事就不勞簡樓主費心了,人我已經找到了,而且這次來也不是為了說那件事。”
“你說…什麼?”
簡瀟湘明顯有些驚詫,身體微微前傾,“此人是誰,他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