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還沒走遠,且聽身後的人群裡爆出一道洪亮的嗔怒。
“九曜,你好大的膽子,竟一個人也敢衝我暮雲樓!”
只見,簡瀟湘從數層樓高的露臺上直接跳出,一躍而下。
這清麗的聲音猝不及防出現,使得在場所有人駐足仰望她的曼妙身影——包括三位剛打算離開的傢伙。
那女子一襲紅衣,衣袖上的綢紗緞帶隨風揚起,腰間銀器首飾叮叮作響,她在空中猛然轟出一掌,炫目的火焰砸在地面上。
轟!
圍觀的眾人都怕被誤傷,不得已向外散開了些許,人影散亂,外圍的那三人這才看清楚來闖樓的男人的面孔。
此人身著熟悉的黑金斗篷,膚色蒼白如雪,臉龐消瘦,雙眼充滿紅血絲,臉色極差,疲憊而又陰沉,像是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竟是九曜。
“是他?”蘇三千蹙眉。
“那個馭鬼師。”安無歲喃喃。
“嘿喲喂,這是什麼章程啊?”
沈問饒有興致,搖著蒲扇笑道,“簡瀟湘什麼時候還得罪這傢伙了?上次在拍賣會場,我看他們兩個不是還挺相安無事的嘛。”
暮雲樓下的空地,燦燦火焰逐漸散去,揚起一陣白煙。
灰土中那個黑袍年輕人慢慢走出來,他抬起雙手迅速捏訣,暗沉的眸子裡閃爍著騰騰殺意。
“簡瀟湘,還我師父命來!”
“九曜老弟,說什麼呢?人家怎麼聽不懂呢。”
簡瀟湘雙腳緩緩落於玄關外的臺階之上,抱起手臂,手指輕抵住下巴,“聽你這意思,那個老東西居然死了,好像還是被我殺的?可是…我怎麼不知道?”
“莫要狡辯!他分明就是中了你暮雲樓的毒而死。”
九曜渾身泛起若有若無的藍色光芒,手指仍舊扣在一起,指尖用力到發白。
“可真是說笑,這全北原大部分毒藥都出自暮雲樓之手,若是以後,只要有人被我家的毒藥毒死就要賴在我頭上,那我簡瀟湘豈不是一天該死個八百回?”簡瀟湘揚眉輕笑。
“那這東西,你作何解釋?”
九曜從懷裡扯出一塊破碎的紅紗丟出去,紅紗飄蕩著落了地,“就算你還想狡辯,那我問你,以我師父之能,怎麼可能讓尋常靈脩以毒得手,全北原內,除了你這級別的丹修誰還做得到!
簡瀟湘,我知我師父生前與你早有不和,可他向來不計較那些,還同你維持表面關係,沒想到你這女人竟如此惡毒,居然背地裡陷害他!”
“……”
簡瀟湘眼神逐漸變得冷漠,望著那塊被風吹走的紅紗不語,臉上笑意也漸漸褪去。
周圍的人群聽得真切,憑藉這幾句簡單的來回,已經摸清了事情大概:原來是九曜懷疑大巫師死於簡瀟湘之手,來暮雲樓尋仇來了。
安無歲看熱鬧看得起勁,忍不住扯了扯沈問的衣袖:“此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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