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由遠及近,昭示此人輕功不錯,飛馳在附近的房頂。
九曜聞聲立刻起身,藏在斗篷下的手暗中合住,時刻準備出手。
但見,那個不見身影的人已經踏著瓦片行至眾人所在的房間正上方。
呼!
一個翻身,這人扒著房簷利落地進了門,幸好還沒出手九曜先看清來者,正是先前與他們兵分兩路的林微語。
當然,她背上還揹著一位不省人事的傢伙。
“林姑娘。”九曜趕忙上前扶住她背上搖搖欲墜的沈問,順勢把這個白衣年輕人架在自己肩上。
“你們怎麼在這裡?”林微語一愣,終於擺脫了背上的重物,她忍不住活動了下痠麻的肩膀,“這傢伙突然昏過去了,我本來打算是揹著他回蒼山派的,結果半路下起大雨,才不得已到這裡躲雨。”
沒想到大家居然都在啊?
“沈問又昏倒了?”
一聲驚詫叫醒除了安無歲的所有人,蘇三千難得慌張,起身趕忙湊過來,捏住沈問的手腕,不禁露出愁容,“怎麼會這樣,毒不是已經…”
“又?”林微語一邊脫去外衣一邊擰乾袖襟的水,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問道,“他先前經常昏倒嗎…”
“嗎”字還未說出口,她突然回想起來。
在范陽時初遇,沈問當時就受重傷昏了過去;再後來到了朔風城,這貨在賭場裡似乎也昏倒過,乾脆臥病在床好幾日,而且那段時間,他身上連靈力都沒有。
哈,真是個體弱多病的傢伙。
“他全身都溼透了,總之,還是先把衣服脫掉吧。”九曜說著,已經伸手解開沈問的腰封。
“讓這位少俠先穿上我的外衣好了。”洛弈正要脫掉自己的衣服,蘇三千出手擋住了他的動作。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糾結這些?這種情況失溫可是很危險的,不然先給他蓋上我這身斗篷。”
九曜以為蘇三千還在糾結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說著,把沈問放在破廟裡的石像腳下靠坐,起身就要脫掉自己的斗篷。
“我的意思是你們不用脫衣服…”蘇三千十分頭疼地說。
她知道兩人不聽自己的,也懶得再勸說下去,自顧自轉身來到沈問身側蹲下,從他藏在衣袖下的手上摘下碧璽戒,戴到自己手上。
呼。
輕輕揮動,靈力調動這枚小小的靈器,碧綠的光芒如清風掠過,一身銀絲刺繡的白色窄袖長衫出現在蘇三千的手上,是沈問常穿的制式。
“……”
正在爭相脫衣服的洛弈和九曜面面相覷,手中的動作也不約而同停下了。
林微語自顧自坐在安無歲所在的對面烤火,望著這齣好戲,差一點就要笑出來,涼嗖嗖地開口打趣。
“兩位還真是患難見真情。”
見狀,九曜和洛弈倒是都沒說什麼,頗有些尷尬地各自把衣服穿好,接過蘇三千遞過來的衣服,架著不省人事的沈問去往佛像另一邊角落為他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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