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來者是誰,雁歌呆滯著呢喃:“梅花?”
“正是奴家。”梅花對她微微行禮。
“梅花?你不是死了嗎?”林微語環起雙臂上下打量她。
“那是梅花的慣用伎倆。”李琛端起杯子細嗅茶香,“遇到棘手的情況,她喜歡假死脫身,想來是她知道有林姑娘來接應雁歌,便不再與靈鴉纏鬥,使了障眼法脫身,你們看到的不過是她留下的幻象而已。”
“不錯,我是僥倖活了下來,只是…竹葉她…確實犧牲了。”
梅花故作神傷地擦了擦眼角,纖纖玉手搭在雁歌的手背上,“雁姑娘,你也不要太傷心,我們這些刀尖上討營生的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雁歌沒有回覆,不自在地抽回了手,晦暗不明地盯著她。
忽然,雁歌的肩膀被人抓住,她偏頭看到是安無歲故意伸手捏了她一下,隨後借力起身,站在李琛的面前。
“殿下,既然人都回來了,我想…我們還是儘快完成交易吧。那東西我可以交給你,但你應該也明白,外人不能在場,這東西只能你知我知。”安無歲說著,還有意無意看了梅花一眼。
“安公子這話可真有意思,試問房間裡的外人都是誰帶進來的?”李琛淡淡笑起來。
“……”安無歲沒說話。
“還看呢幾位?”沈問第一個起身,懶洋洋道,“沒聽出來人家這是在趕人了嗎?”
他這一句話將李琛的心思擺在了明面兒上,蘇三千聞言直接起身,自覺跟隨沈問出了房間,雁歌有幾分擔憂地看了安無歲一眼,卻也老老實實跟著出去了。
就剩林微語遲遲沒有動作,半晌,她行至安無歲身邊,冷眼望著李琛身後的撐傘女人。
“既然如此,那雙方各留一人作為保護,也算公平。”林微語冷冷說著,將金弓月霞抽出來,緊緊握在手心。
她的意思很明確,既然你的梅花不走,那我也留下。
“……”李琛笑意減少了幾分,“安公子,不希望有外人在場…是你親口說的吧?那東西知道的人會有多危險,我想安公子你應該比我清楚得多。”
“你!”林微語見他油鹽不進,氣不打一處來。
“林姑娘。”安無歲重重按住氣憤的林微語。
“……”李琛饒是那樣僵持著,沒有分毫要退步的意思。
沈問靠在房間門口等了好半天,實在看不下去,乾脆大步流星走到幾個人之間。
“誒——幹嘛呢?”
他一邊大喇喇說著,一邊用藏在袖子下的手悄悄遞給安無歲一個東西,隨後順勢扯著林微語的手臂起身,“誒~殿下,她——我可以帶走,那您身邊兒這位還留下…是不是就不太合適了?你不是說那東西不能給外人見嗎?”
李琛與他四目相對好半晌,終於嘆了口氣:“梅花。”
“是。”
梅花收起肩上的油紙傘,旋身之際,靈力乍現,她將兩指併攏,迅速劃過自己的瞳孔。
呼——
再回身時,梅花已然雙目緊閉,眼睛的縫隙中流淌出猩紅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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