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無話可說。
先前聽過沈問的分析,他對簡瀟湘是兇手這件事本身就已沒有十足把握,更何況她的殺人動機遠沒有太子純粹,兇手的身份一下子明朗了許多。
九曜這才反應過來,大巫師的死根本只是皇子奪權的一環,自己不過也就是太子手裡借刀殺人的棋子罷了。
這場復仇,太子遲到了五年,時間長到以至於九曜都不記得是大巫師害他遠離朝堂五年之久,貶去南關隱忍至今。
“難怪。”蘇三千思忖道,“兩方爭鬥,不論九曜與三皇子誰勝誰負,都是太子樂意看到的結果。”
“醒醒吧,靈力再厲害有什麼用?還不是被皇宮裡那群狗東西戲耍。”
簡瀟湘一如既往口無遮攔,隨意擺了擺手,“行了,今兒暮雲樓遭了劫,諸位貴客還請自便吧,恕我不送~”
她打了個哈欠轉身離開,全然沒把滿目瘡痍放在眼裡,好像只是要回去休息了似的。
話分兩頭。
再看暮雲樓大門外,沈問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雁歌慌張跑到安無歲的身側,不顧地上的血跡髒汙,跪坐下來,試圖喚醒這個閉眼的男人。
心口貫穿的羽箭還在緩緩滴血,安無歲的臉上再無生機。
回頭望去,暮雲樓的樓頂上已經空無一人,射箭的人早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唯有這支淬血的羽箭訴說他來過的痕跡。
雁歌表情些許木訥,如鯁在喉,想不到這個時候眼淚根本就流不出來,只是胃裡翻江倒海,有些犯惡心。
若不是懷裡的人溫度在慢慢流失,安無歲安詳的臉龐都讓她誤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這一夜,格外漫長。
……
再度睜眼時,沈問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瞧著裝潢不像客棧,也不像暮雲樓,用鼻子細嗅彷彿有種熟悉的味道,很安詳。
這裡的佈置十分簡單,除了床鋪就只有一張乾淨桌子和一個洗臉盆架,窗外是遠山樹叢。
這不是古蓮城內部。
沈問想要起身,但是頭痛欲裂,只好靠在床邊仔細回想昏倒之前的事情。
發生什麼事了來著?
哦對,安無歲死了。
這個念頭浮上心間,沈問的臉色甚至比昏倒前更慘白,他根本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事實。
安無歲是被他害死的。
如果他沒有讓安無歲使用那顆符石,他也就不會突然傳送到暮雲樓外,更不會死在那裡了。
如果他沒有讓安無歲來暮雲樓的話,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縱容安無歲來古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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