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香噴噴的烤羊,也被兩方人一分為二,每方各一半兒。
酒肆裡所有食物,店家也都給分成兩份,不偏不倚,生氣得罪了其中一方,惹來禍事。
雙方就這樣擁擠在一起,相安無事吃喝。
場面看似平和,但是雙方都對彼此充滿了戒備。尤其對方那些人,心裡更是緊張。有的甚至一手吃著飯,另一隻手暗暗按在兵器手柄上——因為這個九辰先生,可出不得半點差錯。
而九辰先生所坐桌子最靠裡,周圍都是他們的人,將他圍在中間。灰衣人,鐵手青年、一左一右坐在九辰先生下首。
許刺寧吃著肉,喝著酒,心裡尋思著這個九辰先生到底什麼來頭?於是他又看向九辰先生。恰巧,九辰先生也看向老許,或許他對許刺寧身份也感到好奇吧。
二人正好四目相對,許刺寧朝九辰先生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示意敬他一杯。九辰先生遂也端起酒杯,朝著許刺寧頷首微笑。
許刺寧仰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九辰先生也學著豪爽模樣,仰起脖子將杯中酒飲盡。
各飲杯中酒,二人算是相識了。
這一切,都在那個灰衣人不動聲色的注視之下。
九辰先生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對許刺寧道:“兄臺,你覺得宮柳行和殤山之神明日一戰,誰會勝?”
許刺寧笑道:“宮柳行雖然是江湖第一人,但是這個殤山之神打敗了大月場秦凰,又挑戰宮柳行,恐怕也是來者不善。所以這一戰,真難預測。”
許刺寧話是這樣說,但是他明白,這個殤山之神不是宮柳行對手。殤山之神敢挑戰宮柳行,此事太蹊蹺了。
現在還真看不透事件背後到底隱藏著秘密。
九辰先生聽了老許的話,不置可否點點頭。
他又低聲問那個高深莫測的灰衣人:“依你之見,他們誰會勝?”
灰衣人略一思忖,小聲回道:“雖然殤山之神打敗了秦凰,而且很神秘,但是我覺得他不是宮柳行對手。宮柳行這麼多年,未嘗一敗。而且此人深諳多家武學,有些像二十年前的武侯。”
九辰先生點點頭,他道:“其實我也覺得那個殤山之神不是宮柳行對手。但是他為何要挑戰宮柳行呢?”
其實灰衣人也極為困惑,但是九辰先生問起,他又不能不答,便道:“我覺得這其中定有蹊蹺。但是又看不透。”
九辰先生此刻眼神中透著興奮。
“我現越來越期待明日這一戰了。對了,”九辰先生話鋒又一轉道:“若是六境第二,一人屠一城的許刺寧挑戰宮柳行,你覺得他們誰能贏?”
灰衣人想了想,道:“許刺寧自出江湖,風頭之盛,一時無人能及。而且他也未嘗一敗,他們若一戰,那將是一場驚世之戰,勝負真的難料了。現在東庭正式向天機神府宣戰,依我之見,這兩人也遲早一戰,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九辰先生聽了這話似更興奮了,他道:“屆時,我還要親自去觀戰!”
然後九辰先生又朝老許那邊看去,正好,許刺寧也有意無意看向他,二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候,一匹馬朝酒肆奔來,馬上燃著一團“火”。因為馬上的人,一身紅衣似火,隨著馬兒切奔,紅衣飛揚,就如跳動的火焰。
馬上的人是一個女子。
年輕而美麗,一雙眼睛靈動得像野貓似的。她臉上帶著頑皮的笑。
而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