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自然不會如實相告自己爹(親爹)是誰。
因為她爹爹雖然隱退二十年了,但是他的名號仍是經久不衰,在江湖中像傳奇一樣流傳著。
小福這樣回答,她道:“我爹爹曾是一個江湖人,但後來,他厭倦了江湖兇險,血腥。他還說,其實最難面對的不是仇敵,不是困難,而是親人和好友一個個死去,而你無能為力。他現在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四處遊歷,觀名山大川,體驗風土人情。他常告誡我,不要捲入江湖紛爭,因為江湖的顏色,是紅色的……”
月上聽了這話,握著那塊玉板,這一刻他似想起了死去的親友們,他低聲自語。
“面對親人好友一個個死去,而你卻無能為力……江湖的顏色是紅的……”
這話引起了月上共鳴,他真的能深刻體味其中意義。
月上也不再多問小福爹爹的事,只是用他那慵懶聲音道:“你爹爹是個大智慧之人。江湖的顏色,真是紅色的。所以你要聽他的話。”
小福抬眸,道:“那你呢?”
月上的眼簾輕垂,似隱藏著內心那種無路可退的決絕:“我……只有一條路可走。”
小福聽了這話,心頭微微一緊。
而且小福也看出月上身體孱弱,似患大病。她本想問原因,又擔心觸及月上痛處,也就沒問。
這時候,林間起風了。
風聲漸響,似催促離別。
月上抬眸,看向她,溫柔地道:“姑娘,我要走了。臨別之前,有件事想請你答應。”
小福眼神亮了一點:“什麼事?”
月上道:“今日一面,莫向他人提起。”
月上路經此地,到這個林中是想在清靜中冥想,結果正好遇到了小福,這也是他未想到的。
他這次親自來南境,這可是絕密。除了殺獄幾個高層,再無人知道。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絕不能暴露自己。任何一點疏漏,或許都可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若是換了別人在這樣情況下和月上相遇,就算月上不殺人滅口,也得捉了囚禁。以免被人透露出資訊。
但是這個如陽光般明媚,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姑娘,讓他感覺很好。所以他只要求小福不要將事情說出去。
小福認真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月上輕輕頷首:“多謝。”
說罷,他指尖撥動玉板,“啪”一聲清脆,隨之搖椅離地。
那一瞬,小福心口忽然一空,下意識追前半步,聲音卻裝作隨意:“公子,可否……留下姓名?”
月上未回頭,搖椅朝林外飄去,他慵懶聲音傳來:“人生初見,不問姓名也好。有緣自會再見,無緣且當告別吧。”
很快,月上搖椅消失在小福視線中。
小福望著他消失方向,跺了下腳,似氣月上太過高冷,又似氣自己為何突然不爭氣了。小福賭氣似自語:“不留就不留,有什麼……本姑娘才不在乎。”
難道她真的不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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