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先生笑道:“喜兒啊,這門神功可非同一般。就算只修煉了上半卷,也足以成為當今頂尖高手了。而且,這門神功,還能讓兩種不同力量彙集一身,而且水乳交融,沒有任何衝突,反而會相輔相成,最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方老先生說到這裡停住。
或許是連日奔波後的放鬆,又或是酒意微醺,他發現對喜兒說得有點多了。
因為有些秘密,如同利刃,得知秘密者,有時候並非是什麼好事,反而會招來災禍。
於是接下來,方老先生管好自己的嘴,不再談《九死神功》,也不再談論自己徒弟,只和武侯夫婦談論曾經過往,說起那些已經遠去的故人,以及當年驚天動地的風雲歲月。
也許,當你老了,能回味的,終歸只有那些早已沉入歲月深處的片段了。
……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山巒,灑落在桂花谷中。
桂花谷籠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裡。
寧靜的小院也在晨光中透出一種靜謐安然的美。
武侯已黎明即起,不急不緩,灑掃庭除。然後又開始餵雞,餵狗。雞群在他腳下“咯咯”歡叫,花狗輕輕搖尾。
這個曾經縱橫江湖、威名赫赫的奇人,如今卻在這片晨光中返璞歸真。
彷彿這個江湖,他從未曾來過。
蕭憐琴則在廚房忙碌,準備著早餐。
而喜兒,經歷了太多波折與兇險,一身疲憊,現在終於與父母團聚,她還在屋中睡的正香。
方老先生也起得很早。
他搬了張小竹凳,獨自坐在院門口,面對晨光,靜靜出神。晨曦灑落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那些歲月雕刻出的紋路此刻越發柔和了。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緩步走來,正是許刺寧。
他昨夜輾轉難眠,腦海中紛亂思緒交織不休。
實在太多事讓他始料未及。
歡喜,竟然是一代武侯的女兒,母親蕭憐琴同是一位傳奇人物,而她的姐夫,竟是昔年名動華夏的林王。
這個山溝溝裡走出的窮丫頭,居然握著這麼大一副牌。
她曾經那些看似遙不可及的夢想,如今不過舉手之勞。
而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位乘鷹而來的神秘老人。明明有種莫名熟悉之感,可那老人,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如過路人。
難道……神鷹老人,並非他記憶中的老人?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到方老先生跟前,拱手施禮,笑道:“老先生,早啊?”
方老先生溫和地點頭,道:“小夥子,你也早啊。”
許刺寧索性在他身旁蹲下,道:“老先生,我心裡有樁事,解不開這個結,一直困著我。想請您替我解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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