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刺寧若有所思,半是自語、半是問雲小天:“雲七樓怎麼會知道我屢屢涉險,如同真有九條命的?”
雲小天聞言一怔,摸了摸腦袋,皺眉道:“咦……這倒是怪事,難不成那老小子真會掐會算不成?”
不管如何,許刺寧一人佔了六境兩席,對他來說簡直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幾人吃過飯,便又踏上了行程。
一路行去,他們接連碰上幾撥太苑仙殿的修劍士,皆是身著道服,揹負長劍,神色冷峻。
這些修道士,每到一處,便取出幾幅畫像,讓路人辨認。
畫像上的人,正是許刺寧、李愚、策蘭、藺西雪,還有云小天,分明是在搜尋幾人。
許刺寧心裡已經有數:太苑仙殿與天機神府已然聯手。有太苑仙殿插手,局勢只會更加嚴峻。
然而,事情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雲小天經過打探,又帶回了一個壞訊息,不僅太苑仙殿在追捕他們,就連無心谷也派出人馬參與搜尋。
如今,他們等於同時被天機神府、太苑仙殿、無心谷三股勢力聯手圍捕,這已經不只是大網,而是天羅地網。
雲小天都開始已用了,面對這樣的陣仗,他們能活著踏入東境的機會,幾乎微乎其微。他現在很是後悔,當初應該死皮賴臉留在桂花谷,就是給武侯當奴才,也好過被這幾大勢力追殺啊。
陳羽、蔣衝的心情也沉甸甸的,像壓著一塊大磨石。
陳羽雖雖然是智囊人物,但此刻也無計可施。
他們不過四人,他身體又孱弱未恢復,成了拖累。而對手,卻是江湖最大的天機神府,再加上北境兩大勢力。
唯有許刺寧神情依舊從容,只淡淡道:“天無絕人之路,順其自然,見機行事便是。我經歷幾次生死,不是都活下來了嗎。”
接下來,四人可是越發小心謹慎了。
每個人精神都高度戒備。
又行了一日,所幸並無意外發生,他們也快到鳳翔城了。
路經城西,十里外的時候,幾人看到一大片廢墟。
雲小天不由喟嘆一聲道:“貓哥,前面那片廢墟,就是昔年名震江湖的武王府。”
陳羽也感慨道:“是啊,那就是曾經的武王府。東帥,你沒失憶前,還來過此地。你說,雖然此地已成一片廢墟了,但是這裡曾經走出過武王秦唐,林王林屹,還有北魔秦定方,他們在二十年前,可都是名動天下的人物啊。”
許刺寧聽後,決定故地重遊,幾人就來到那片廢墟前。
昔日的武王府,如今只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斷牆殘垣橫亙在荒草之間,石階早被青苔侵蝕,碎瓦半埋在泥土裡,偶有風過,便有細沙與瓦屑在空中打著旋飛。
曾經可容數千人的廣闊院落,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府前的那片梅林,也早失了昔日的繁盛。枝椏交錯間,枯木如鬼影佇立,灰白的樹皮在風中剝落,露出乾裂的木心。林中覆滿厚厚的落葉,潮溼腐爛的氣息混著土腥,在陰風裡低聲訴說著二十年前的血戰與火劫。
只是偶爾,能在枯林深處看到幾株仍頑強存活的梅樹。那點微弱的生機,在滿目荒涼中,顯得格外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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