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劉莊主還要與我一戰,斷我一隻手嗎?”說著,蕭雲七將自己右手緩緩舉起,他鄭重地道:“但是我這隻手,可不像缺鋒那麼好斷。”
劉春雨也舉起自己握劍的手,五指曲張兩下,朝著指上輕輕吹了口氣道:“我這隻手,殺過太多人,斷過太多手,至今,沒讓我失望過。蕭七郎,要不我們擇日試試?”
劉春雨此話,無疑是向蕭雲七下戰書。
以蕭雲七性格,並不是懼劉春雨,但是,他可是有皇命在身的人。事關重大,耽誤不得。他深知,和劉春雨這樣可怕的高手一戰,充滿未知,會壞了大事。弄不好,自己整個家族還得遭受牽累。
蕭雲七遂道:“劉莊主,我有要事在身,等我辦完了,隨時奉陪。”
劉春雨則咄咄逼人,他道:“避戰的人,都能找到各種藉口。”
面對劉春雨的挑釁,蕭雲七明白,若不拿出點東西來,劉春雨不會善罷甘休。自己恐怕連這個酒樓都出不去。
蕭雲七再不廢話,伸手從懷中摸出一物,猛地“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那是一面金牌,牌面雕鏤著騰躍的金龍,鱗片栩栩,幾乎要從牌面中躍出。
劉春雨心中一震,面色陡然僵住。他雖是江湖中人,卻也不至於愚鈍,這樣的金龍牌,可不是隨便誰能持有的,這是皇家象徵啊!
姚總管也見多識廣,乍一見那金牌,臉色唰地變了。
蕭雲七眼神冷冽,盯著劉春雨,緩緩開口:“要不要我再翻過來,讓你瞧瞧背後的字?”
劉春雨怔了一下,緩緩搖頭。
他雖傲,卻不是傻子。他沒料到蕭雲七竟有這般背景。那金牌在桌上靜靜一躺,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胸口發悶。
他語氣隨即柔和下來,道:“蕭兄,不知者不為罪。你的大事,我不能耽誤。今日,算是一個誤會。”
說罷,他提起桌上茶壺,斟滿一碗茶,雙手捧起,舉到蕭雲七面前。
“以茶代酒,權當賠罪。”
蕭雲七想了一下,他也倒了一碗茶,端起,與劉春雨的茶碗輕輕一碰,算是給足他顏面。
然後兩人同時仰頭,將茶一飲而盡。
劉春雨放下茶碗,臉上浮現笑容,他拱手道:“誤會已解,那個黑胖子死有餘辜,不必再提。蕭兄能來晉州,是劉某的榮幸。本該設宴款待,奈何蕭兄有要務在身,我就不耽誤蕭兄時間了。日後若有機會,必當請蕭兄喝幾杯。”
蕭雲七回道:“好。不過此事,劉莊主還得替我保密。”
劉春雨鄭重道:“你放心!”
說罷,劉春雨帶著姚總管離去。
臨走時,姚總管極小心地將門帶上。
雅間裡,一下子只剩下蕭雲七與小萬子。
蕭雲七感慨對小萬子道:“這個劉春雨,不簡單!”
小萬子揚起頭,得意道:“爺,再不簡單,還不是怕了你。”
蕭雲七捏起那塊金牌,目光深沉:“他不是怕我,是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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