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雲小天道:“這事包在我身上。那你可記得是什麼店鋪?客棧?茶樓?綢緞鋪?還是脂粉店?”
許刺寧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他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便索性“激將”一句:“是不是很難找?”
雲小天眉毛一挑,道:“在我這裡,沒有難這個字。你等著,我去找。”
於是,老許便安安穩穩地留在客棧裡,泡上一壺茶,慢慢品著,神情悠哉,徹底進入了坐享其成的狀態。
這一等,便是足足兩個時辰。
傍晚時分,雲小天終於回來了。
他幾乎把整座隨州城的店鋪翻了個遍,不論大小,不論行當,每進一家,便想著法子與掌櫃攀談,旁敲側擊地打探線索。
磨嘴皮子、跑斷腿,全是實打實的體力活。
最終,線索出現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茶葉鋪子裡。
一聽“有線索了”,許刺寧頓時喜出望外,又是親自給雲副帥倒茶,又是一通毫不吝嗇的奉承。
雲小天身上本就有傷,再加上這一路奔走,幾乎累到脫力。可他偏偏還要強撐著,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笑道:“呵呵,對我來說,小事一樁。我其實早就辦妥了,只是覺得無聊,又順道去勾欄裡聽了會兒戲。”
牛皮雖然吹的響,可是雲帥氣息卻明顯不穩,一邊說一邊喘,讓許刺寧實在忍不住,險些笑出聲來。
既然線索已明,事不宜遲。
在許刺寧催促之下,雲小天只得拖著疲憊的身子,帶著他直奔那家茶葉鋪。
茶葉鋪的老闆五十來歲,身形不高,卻神情精明,舉止幹練。
掌櫃一見許刺寧,先是猛地一震,隨即臉上露出壓抑不住的激動神色,快步迎上前來,低聲道:“你終於來了!”
這語氣、這神情,簡直就像等候已久的接頭人,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雲小天與許刺寧對視一眼。
老許心裡不由嘀咕:我該不會真是細作吧?
至於接下來該對什麼暗號,許刺寧心裡也沒底,便道:“這次真讓你等久了。現在,帶我去見他們吧。”
掌櫃連連點頭,不敢多問。
掌櫃簡單囑咐了小二幾句,便親自帶著許刺寧與雲小天出門,穿街過巷,一路朝城東而去。
城東盡頭,一座恢宏府邸巍然矗立。府門前石階寬闊,兩側石獅威嚴肅立,還有數名披甲守衛執守。氣度遠非尋常權貴宅院可比。
門上方有塊牌匾, 上寫:將軍府。
而此府主人,則是大將軍許崇。
許崇統領南境數州兵馬,手握重權,是朝廷倚重的封疆大將。
南境毗鄰南夷,向來不靖,所以許崇是既防外敵侵擾,又鎮壓邊地異動,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到這座將軍府時,許刺寧心頭,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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