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天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銀夜仙娘出現在秦府,已經讓他如同白日見鬼了。他真是做夢也未想到,貓哥這位未過門的媳婦秦月小姐,竟然會是大月場首座——月王秦凰。
雲小天下意識又偷瞄了一眼那位和善的“舅舅”,又掃一眼廳中垂手而立的僕人,心頭直髮涼:完了,這是一頭扎進了大月場的窩了。
許刺寧與秦凰,在最初那一瞬失神之後,隨即收斂了情緒。
兩人都明白,這裡不是揭破身份的地方。
那“舅舅”卻渾然不覺,還當許、雲二人驚詫,是被外甥女的容貌所驚。他便含笑介紹。
“這便是我外甥女小月。幼年父母雙亡,隨我們一道生活。”說到這裡,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這孩子打小嬌弱,又命苦。若你們許家能兌現當年的承諾,成全這門婚事,我姐姐、姐夫在天之靈也能安息,我這當舅舅的,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說完這話,他眼眶竟微微泛紅。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舅舅”哪知內情,他現在還是照著“劇本”行事。
而許刺寧與雲小天的腦海裡,卻同時浮現出北境那晚湖畔之戰。月色下,月上如月神下凡,力戰鬥笠人的身影。
那一戰,驚心動魄,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女子。
而此刻,“舅舅”卻說她嬌弱、可憐。
冷靜下來的秦凰,微微斂眸,朝許刺寧行了一禮,舉止端莊,姿態柔順,哪還有半點月王的鋒芒。
許刺寧心神不免一蕩。
面對這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他竟忘了繼續扮演“紈絝子弟”,讓起身來,語氣鄭重道:“秦小姐,我本應早些登門拜訪,只是一直遊歷在外,昨日方才回府。如有失禮之處,還望小姐見諒。”
秦凰按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輕聲應道:“公子辛苦了。”
一旁的殷豐看得滿頭霧水。二公子明明是來攪黃這門親事的,可眼下這般客氣,倒像是改了主意。
殷豐暗暗尋思,二公子一定見到秦小姐這等容貌與風神,改變主意了。的確,這秦小姐真是罕見佳人,哪個男人不動心?
隨後,許刺寧與秦凰先後落座。
二人神情看似從容,舉止得體,如同真是自幼訂下婚約、今日方才正式相見的未婚夫妻。
可各自心湖,卻早已波濤翻湧。
許刺寧心中翻江倒海——月王,竟然就是秦小姐?
秦凰心中翻江倒海——那個被她親手埋葬的男子,竟然是許二公子。
此刻,二人都感覺此事太過荒謬了。
許刺寧耐著性子,又與那位“舅舅”寒暄了幾句。他也彷彿變成了一個人,由“紈絝子弟”,變得言辭有度,也不失禮數。
這突然改變,這讓“舅舅”心裡也沒底了。心想這許二公子雖名聲不佳,但也未必真如傳聞那般不堪。
耐著性子寒暄了一會兒,許刺寧這才道:“舅老爺,我與秦小姐既有婚約在身,今日又是頭一次正式相見,我想與小姐單獨說幾句話,不知可否?”
這話說得堂堂正正,並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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