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原來,那老者出了酒樓,追上葛氏兄弟,趁四下無人之際,出手如鬼魅,將二人拖入偏僻角落,乾淨利落地殺了這兄弟倆,然後丟進了附近的茅房之中。
……
許刺寧與雲小天一路打馬而行,又行了兩個多時辰。
此刻天色漸沉,又行出一段路,前方有個岔路口,一左一右。左右兩條路,此刻如兩條帶子,延伸遠方。
二人本該走右邊那條路,許刺寧卻忽然勒馬。
他的目光,看向左邊那條路。
左邊那條路,百米之外,有一騎獨行。
馬背上的人,雖然只能看到一個背影,卻也有一股說不出的飄逸。他長髮不時被風吹起,在天地蒼茫中,如墨如煙。
馬背兩側,還馱著兩個竹簍。
許刺寧眯了眯眼,對雲小天道:“像不像柳顏良?”
雲小天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眯著眼細看了片刻,點頭道:“像……很像。那身形,那髮式,還有那竹簍。只是,你不是說,柳先生被三寶大聖捉走了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這也是許刺寧心中的疑問。
秦凰親口說過,柳顏良落入了三寶大聖之手。按理說,落到三寶大聖手裡,哪能輕易脫身。
可眼前這個背影,卻像極了柳顏良。
許刺寧沒有猶豫,輕輕一抖韁繩,調轉馬頭,拐入左邊那條山路,低聲道:“跟上,看看他要去哪。”
雲小天點頭,二人就不遠不近的悄然尾隨。
前方那人,正是柳顏良。
當日他與三寶大聖達成協議,三寶大聖果然沒有再為難他。藥力散盡後,柳顏良又在彩巖山中停留兩日,翻山越嶺,採集顏料。
直到最後幾日,他才在一處極為隱秘的岩層中,找到一種夢寐以求的礦彩。這也讓柳顏良欣喜若狂。
得償所願,柳顏良這才收拾行囊,帶著顏料,踏上歸途,今日正好行到了此地。
柳顏良並未察覺身後有人尾隨,一路行至傍晚,山風漸涼,天色將暗。
前方,一座大山橫亙在道路盡頭。
此山山勢極高,峰巒疊嶂。山中更是雲霧翻湧,時聚時散,遠遠望去,只見山影層層,如同雲海托起的巨獸。
柳顏良策馬而入。
他的馬顯然是匹難得的識途良駒,在山道間穿行,腳步穩健,幾乎不需他多加驅使,便在霧氣與藤木間穿行自如。
許、雲二人騎的是普通駿馬,也難走這山路。二人便在山腳拴好馬匹,然後施展輕功,悄然跟了上去。
越往山中深處走,峰巒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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