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望向那座高聳入雲、被霧氣吞吐的山峰,眼中充滿嚮往,道:“貓哥,你能不能也帶我上去?”
許刺寧道:“雲七樓選這樣地方居住,可見就是避世而居,不想讓人知道。這樣的人,更不喜歡被打擾。我們兩個一同上去,反而容易惹他不快。我一個人上去,或許他還能接受。”
雲小天想了想,覺得有理,便點了點頭。
許刺寧正要從藏身之處而出,這時候他耳中卻忽然捕捉到異響,就先未出。
這時候,暮色漸沉之中,兩道身影朝儲方峰而來。
這兩個人都身穿青衫、頭戴斗笠。二人各自挑著一副擔子,擔子上綁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二人雖然肩上負重,卻依舊施展著輕功身法,很快便來到儲方峰下。
其中一人走到柳顏良先前敲擊的位置,按節奏敲了兩下。
於是山壁藤蔓微動,暗門再次無聲開啟。
門內走出一名青年,將二人迎了進去,隨即暗門合攏,一切又恢復如常。
許刺寧與雲小天相視一眼,心裡明白,這二人,多半是儲方峰外出採買日常所需的人。
雲小天正欲低聲說話,被許刺寧一把將他頭按下,同時,許刺寧抬手示意,不讓他出聲。
很快,一條黑影從先前那兩人來的方向掠來。
這人一身黑衣,臉罩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他腰間斜挎著一柄刀。此人身法極快,而且發出的聲響也極小,卻被老許給捕捉到了。
黑衣人來到峰下暗門前,略作停頓,卻並未敲門。
下一刻,他身形陡然拔起,雙足在峰壁植被間一點,整個人衝起。就這樣,黑衣人不時用腳尖在峰壁上借力,一直向上,直至黑影消失在峰頂翻湧的雲海之中。
雲小天這才敢抬起頭,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低聲道:“這傢伙……武功極高。而且蒙著面,八成圖謀不軌。”
許刺寧目光微凝,道:“他多半是暗中跟著那兩個採買的人,才找到這裡的。你就在這裡等我,切記不要節外生枝。”
說罷,許刺寧身形從隱藏處掠出,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著儲方峰而去。
……
儲方峰頂,雲霧終年不散,將峰巔與凡塵隔絕開來。
峰頂中央,雲霧纏繞之間,矗立著一座塔。
這座塔通體修長,線條挺拔,七層層疊而上,底部直徑約有十多米,然後逐層縮減。
至最頂層,只有一間小屋大小。
這座塔,並非一色,而是七層各呈不同色澤,層次分明,卻又過渡自然,在暮色與雲氣的映襯下,宛如一抹被安放在峰頂的彩虹,靜謐而神秘。
塔簷之下,懸著一圈細小風鈴。山風掠過,風鈴輕響,清越悠長,聲音在雲霧間迴盪,像是有人在低聲誦唸,又像是在提醒來者止步。
此刻天色已暗下來,塔中已有燈火亮起。
自下而上,有四層塔微光透出,暖黃的燈影被塔身色澤一映,美輪美奐,如仙家夜燈。
塔身四周,圍著一圈古舊石欄,像是圍起的一個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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