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府眾人聽到許刺寧放話,投降者可留一條性命,片刻遲疑後,都紛紛扔下兵器,一片叮噹聲中,不少人跪倒在地,俯首求生。
就連妖面羅剎,也將手中長劍扔了,人也癱軟坐在血汙之中,大口喘息。
唯獨公孫清,仍在揮劍頑抗。
此刻的公孫清,渾身血跡斑斑,髮髻散亂,衣衫破碎,幾乎已看不出原本那副溫文模樣。他被東庭勇士圍住,也難突圍出去。
許刺寧身形一掠,到了近前。
東庭眾人見東帥來了,紛紛讓開一條通道。
許刺寧看著被困的公孫清,大聲道:“公孫清,事已至此,你還不投降?”
公孫清聞言,神色慘然,他道:“東帥,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神侯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不會投降的。”
話音未落,他忽然反手一抹,鋒刃橫過脖頸,下一瞬,鮮血噴湧而出。
公孫清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死去。
公孫清對宮柳行,終究算得上一份忠義,寧可自盡,也未背叛。
這份忠勇還是值得讚許的,許刺寧吩咐手下,將公孫清單獨安葬,立墓牌。
至此,這場籠罩小鎮的血腥戰事,也隨著公孫清自盡而落下帷幕。
隨後,許刺寧又命人搜尋被神府關押的鎮中百姓,讓都放了,並按各家損失,給予相應賠償。
許刺寧又拿出杜琳給的解藥,讓人兌水,給那些中毒的人喝下。其實,就算沒有解藥,那些被迷倒的人也都快甦醒了。
東庭眾人依令而行,開始清理戰場,安撫善後。
這時候,雲小天一臉焦急,匆匆趕來,一把將許刺寧拉到一旁。
他神情像是闖了天大的禍,壓低聲音道:“貓哥,不好了……我弄出個人來。”
許刺寧一愣:“你說清楚點。”
雲小天把笑面羅剎懷孕、如今走投無路、要他負責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當初在天地大陣中,笑面羅剎暗中放雲小天一馬,對外,雲小天一直吹噓是自己本事過硬脫身。但許刺寧最清楚他那點斤兩,私下追問過緣由。
雲小天就對老許實話實說了。
直到此刻,許刺寧才知道,原來笑面羅剎放雲小天一馬,是為了腹中孩子。
許刺寧聽完,沉默片刻,隨即他笑:“副帥,這是好事啊。乾脆把人娶了吧。你也不小了,如今老婆孩子都有了,我給你風風光光操辦一場婚事。”
雲小天卻一臉為難:“可……可她是宮柳行用過的女人。”
許刺寧挑眉:“你不是不在意別人用過嗎?”
雲小天急道:“那也得分是誰用過啊!宮柳行可是咱們頭號大敵,兄弟們更是都痛恨天機神府。我現在要是娶了笑面羅剎,兄弟們還不得戳我後脊樑?我好歹也是東庭副帥。而且,娶了她,也是給你你丟臉吶。”
許刺寧盯著雲小天,正色道:“在天地大陣中,她冒著性命危險放你一馬。現在她又懷了你的孩子,在天機神府已經待不下去了。你告訴我,她還能去哪?你要是個男人,就該負責。至於閒話,不必理會。我也不怕你給我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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