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琳出了屋子,快步走到院外,在一棵老樹下停住。她一手扶著粗糙的樹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因強壓的憤怒,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夜風吹過,此刻她感覺一陣陣發冷。
今日,她也真是見識到了皇家最真實的面孔了。
她低聲自語,聲音裡滿是諷刺與厭惡:“原來在皇家眼中,百姓當真只是螻蟻。嘴上喊著什麼愛民如子……真是噁心。這樣的人,若是將來真登了皇位,那天下百姓,哪還有好日子過。”
說到這裡,她緩緩抬起頭,望向家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與痛楚,聲音也低了下來:“娘……若不是為了你,為了杜家,我真恨不得毒死他。”
這個念頭閃過,讓杜琳自己也吃了一驚。
隨即,她又想起了許刺寧。
同樣年齡相仿,外表出眾,許刺寧行事卻坦蕩、有氣度。與之相比,真是甩了這個太子十萬八千里。
就在這時,村口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騎踏入村中。馬背上的人披著黑色披風,臉上罩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幽暗的眼睛。
杜琳下意識抬頭,看向那名黑衣人,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警惕與好奇。
負責警戒的高手也看到了這蒙面人,厲聲喝道:“什麼人?!”
黑衣人翻身下馬,走到那名守衛跟前,低聲道:“我家主人,命我前來拜見太子殿下。”
很快,訊息被送入屋內。
不多時,太子手下出來,將那名蒙面黑衣人引入屋中。
屋內,太子盤腿坐在炕上,正慢慢喝著一碗粥。而為他準備粥飯的夫妻,卻被他下令殺害了。
黑衣人進門後,先是朝太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太子抬眼看他,道:“你們主人,可是寫那封秘信的人?”
蒙面人應道:“正是。”
太子聽了,眼中頓時掠過一抹光芒,神情也微微一動。他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明顯急促了幾分:“信中說,欲知實情,親臨江湖。又言北境有人,恭候本宮。難道,你便是恭候我的人?”
蒙面人道:“小人哪有資格,小的不過是替主人傳話之人。”
太子目光一沉,連聲追問:“你們主人是誰?如今人在何處?信中所言的‘實情’,到底是什麼?”
靈魂三問,語氣中已帶了幾分壓迫。
蒙面人卻從容應對,道:“這些小的一概不知。我只負責傳話。”
太子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語氣不悅:“廢物一個。既然如此,有屁就放吧。”
蒙面人便道:“我家主人說,皇帝這次微服出宮,實則是前往觀戰宮柳行與殤山之神的決戰去了。但決戰地發生大亂,死傷無數。有一股神秘勢力趁機出手,劫走了皇帝,還有孟公公。猛將楊載當場戰死,騰斌身受重傷,最後還是蕭雲七,救走了騰斌,兩人一同離開。”
這一番話落下,無異於驚雷一般,響在太子幾人耳畔,震的他們心都在抖。
此前,這件事在太子及其黨羽眼中,本就如同霧裡看花,不知實情。如今被蒙面人如此一說,真是揭開了冰山一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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