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小福覺得北魔被囚禁了這麼多年,實在太過可憐。
於是,一個極其大膽、甚至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她開始不動聲色地籌劃。
去年三月,飄零島靠岸西方世界的一處港口。林王等人上岸遊玩,小福卻推說身體不適,留在島上。
就在那天夜裡,她用早已暗中配好的鑰匙,打開了囚禁北魔的鐵門,將他悄悄放了出來。
那一刻,北魔的歡喜之極,他如同一個重獲自由的孩子,在夜色中蹦跳不已,癲狂又純粹。
小福早已暗中備好了一艘小船,船上食物與清水齊全。
兩人連夜登船,趁著夜色悄然離開飄零島,踏上了返回中原的漫長旅程。
……
小福像個被審問的“罪犯”,把整個“作案經過”一股腦兒向外公外婆交代完畢,臨末,還為自己辯解。
“其實也不怪我。不管他是人是魔,在我心裡,他是好的。而且他把我當心頭肉一樣疼,比我親爹還疼我。他也聽我的話,我也不會讓他亂來。他有時候嘴上痛快,說什麼還要稱霸江湖、還要殺我爹,我都當笑話聽的。”
武侯夫婦聽完整個過程,一時竟怔在原地。
原來竟是小林子當年親手將北魔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硬保住了他一條性命。
這些年,更是當親人養著,還專門給他建了海景房,日日看海,夜夜聽潮。
喜兒在一旁聽得更是一愣一愣的。
若換作是她,真不敢如此膽大妄為,不由對這個外甥女,佩服得五體投地。
蕭憐琴看了武侯一眼,苦笑道:“錦兒當年雖然淘氣,卻也沒有到如此妄為程度。你看看她,還騙咱們說闖了點小禍,這禍小嗎?”
武侯此刻氣的直哼哼,道:“哼,這性子,隨她爹了。小林子那混賬東西,竟然敢留北魔一命,還把咱們都騙得團團轉。等他再回中原,看我怎麼教訓他!”
蕭憐琴笑道:“事已至此,還教訓什麼?況且當年的恩怨,本就該過去了。你先前不是還對北魔說,江湖之上已無侯爺,你不過是個鄉野老頭子了嗎?若這次北魔重返中原,真能有所感悟,放下執念,未必不是好事。”
武侯道:“我不是糾結恩怨。我氣的是小林子這小子,連你我都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看他們父女倆,沒少合夥騙我這寶貝女兒。不行,我得去飄零島,為我閨女作主!”
小福聽到這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因為這話,還真說到點子上了,她和爹爹,確實沒少合夥騙娘。
蕭憐琴則像哄孩子似的對武侯道:“你就別上火了。放心吧,錦兒不會受欺負的。”
小福立刻接話,道:“對對,外婆說得對!我娘和我二孃親得跟親姐妹似的,她們倆是一夥的,根本不受氣。有時候我爹惹她們不高興,她們就不給他做飯,我爹還得跑去他那些好兄弟家討吃的。就那還嘴硬,說是家裡的飯吃膩了,來朋友家換換口味。”
這話一齣,蕭憐琴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此刻完全可以腦補小林子去曾騰雲、或者衛江平他們家裡蹭飯的情形。
武侯聽了這話,這才舒展,咧嘴一笑。
只要寶貝女兒過得不委屈,他心裡的那點火氣,便也消了大半。別看武侯年齡大了,頭腦有時候還混亂,但是護犢子這毛病,一點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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