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人,你回去之後,與幾位大人再好好合計一番。凡事,都要往最壞處想。而且,有些事,你們必須得防。比方……”
許刺寧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蕭雲七也隨之起身,低聲追問:“比方什麼?”
許刺寧看著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寒意:“比方,兒子想早些得到家業,這機會又千載難逢,所以——兒子提刀去砍老子。”
蕭雲七聽了這話,身子一沉,整個人重重坐在凳子上。
“兒子砍老子”,這幾個字,在他腦中反覆迴盪。
這,正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他們此前所想,不過是太子趁機生事。未真正去設想過,兒子砍老子,父子相殘!
此刻,酒肆中一時死寂。
許刺寧走到門口,他忽然停步,轉過身來,看向仍坐在那裡出神的蕭雲七。
然後他以傳音功夫,將聲音送入對方耳中:“蕭大人,既然我們已經聯手,彼此若有訊息,當儘快通傳。這盤棋,太大,也太兇險。一子落錯——你們,可就全完了。”
老許意思很明白:出錯了,你們就完了,我完不了。
以因他就壓根不參與父子倆的事。
……
許刺寧走出酒肆,他抬頭看了眼天空,臉上綻出只有他明白的笑意。
雖然真相讓他震驚,但是他心中卻並不沉重,反而生出一股暢快之意。
因為今天的資訊量,讓他心中諸多疑團,盡數解開。
他終於明白了月上真正的圖謀。此前那些零碎的線索、模糊的猜測,此刻都變得清晰起來。
這對他而言,這可是好事。
否則,他還在雞窩裡逮殺雞,挺起勁,殊不知,月上早就溜進了豬圈,殺起了大肥豬。
許刺寧唇角微微揚起,低聲自語。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背後竟然是皇族與陸家百年恩怨,而月上,竟是陸家之後……難怪宮柳行在這時候給我設局,咬著我不放,這是怕我搗亂,壞他們的事,所以糾纏我啊……”
想到這裡,老許臉上又露出幾分嘲弄之意。
“宮柳行,不管你以前是不是被月上給耍了,如今,你們一定是一個被窩裡的人了。而且月上在‘上面’,你在‘下面’,你倆玩的挺起勁啊……哈哈,真是好笑,開始,宮柳行想借殺獄殺我,殺獄卻放我一馬,讓我去對付宮柳行,現在你倆又好上了,一起對付我,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老許自語著,安步當車,走在小鎮清冷的街道上。走著,自語著,他忽然笑出聲來,笑意裡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與鋒芒。
“打小,越是難玩的局,我貓兒就越喜歡玩……”
至此,老許彷彿一個身處黑暗中的人,突然一道光升起,讓他看清了路。
而此刻,天也矇矇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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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