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一片寂靜,只有水滴聲迴響。
北宮無羊的心,卻在這一刻猛地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自然明白,這個故事,是隱喻自己。
這些年來,月上渴望恢復如常,擺脫殘軀之苦,而他,便是那個“掘井的人”。
他一直在“挖”,卻始終沒有“出水”。
月上依舊看著他,眼中隱約閃過一抹寒意。
“你說,那挖井之人,是什麼心思?”
北宮無羊頓時喉頭髮緊,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月上卻自問自答般繼續說道:“或許,他並不急著挖出水來。因為一旦有了水,那飢渴之人,便再不需要他。而只要沒有水,他,便還有價值,還能和飢渴的人討價還價。”
月上說的極慢,但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北宮無羊心上。
“但是,人的耐心終究是有限的。耐心若是耗盡,北宮先生,你說,對不對?”
北宮無羊額頭已滲出冷汗,聲音發澀。
“對……”
“這個故事,有兩個結局。第一個結局,那掘井之人,拋開私念,加快進度,終於挖出了水。飢渴之人得救,心生感激,不僅重賞了他,還放他離去了;第二個結局,那飢渴之人,終於失去了耐心,於是,將那挖井之人——剁碎,餵了狗。”
聽了這話,北宮無羊此刻只覺脊背發寒,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月上饒有興趣問道:“北宮先生,你覺得,哪一個結局,更好?”
北宮無羊用結巴的語氣道:“自……自然是……第一個結局好。”
月上突然話鋒一轉,道:“你答應我六個月內,讓我徹底恢復。現在已過去不少日子了,都已入秋了。所以我覺得,你還能更快些,你覺得的?”
北宮無羊忙道:“月上說的對,我會加……加快,或許用不了六個月了。”
有上聞言,滿意地點點頭,他突然笑了,笑意充滿期待。
這時候,一名護月使稟報,藍焰獄主求見。
於是月上便讓北宮無羊下去,讓藍焰獄主進來。
藍焰獄主進來後,語氣也變得有些激動,他道:“月上,楊熊稟報,國舅率人來了。太子那邊,一切就緒,就等著救皇上了。”
月上眼睛一亮。
“萬事具備,東風終於來了。”然後月上詢問道:“宮柳行他們那邊情況如何了?”
藍焰道:“鬼風傳回訊息,說許刺寧率人,精銳盡出,直撲宮柳行藏身處。宮柳行按照月上指示,邊打邊撤,朝西北方向遁去了。許刺寧也率人追趕去了。”
月上左手仍舊把玩著那塊玉板,玉板不時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宮柳行是許刺寧頭號大敵。現在正是大好局面,許刺寧自然不會放過宮柳行。殊不知,這一切我們都想到了。那就讓宮柳行拖著許刺寧吧,咱們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這邊好戲得開唱了。也趁這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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