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他最擔心就是月上恢復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他正想說什麼,月上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盯著他的眼睛。
“我今日以陸家列祖列宗發誓,只要你醫好我,我放你走!再給你一筆財寶,讓你遠走他鄉,安度餘生。只要你能把一切守口如瓶!”
說到這裡,月上語氣陡然一轉,變得讓人不寒而慄。
“但若你還想拿這件事要挾我,自以為能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我陸緣寧可不恢復,也要讓你嚐盡天下酷刑!最後,我還會挖你雙眼,斷你四肢,割你舌頭,刺聾你雙耳,再把你裝進壇中!”
最後這句話,月上聲音很大。二人近在咫尺,震得北宮無羊耳膜嗡嗡,氣血都隱隱翻湧。
北宮無羊先是詫異,月上內力怎麼變得如此強了。
但是更讓他駭然的是,他知道,月上說到做到。
然而,在這種恐懼中,他心裡也暗喜不已。這麼多年拖延、周旋,今日月上終於鬆口,願意在恢復之後放他一條生路了。
這正是他最想的結果。
北宮無羊不敢再有半分遲疑,連忙嘶聲道:“月上息怒!我確實有辦法,只是……需要下猛藥!”
月上盯著他,一字一頓道:“那——就——下!”
北宮無羊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繼續道:“月上下肢經脈沉寂多年,要強行喚醒,藥力必須猛。但是用藥期間,藥性衝擊全身經絡,難免波及頭部神經……”
他頓了頓,又道:“這段時間內,月上可能會出現頭腦混亂,記憶衰退……還有每日都要承受劇痛折磨。”
月上道:“劇痛我不怕。但若神志不清,我豈不是成了傻子?!”
北宮無羊連忙解釋:“不會不會!只要療程結束,藥力散盡,一切都會恢復如初,絕無後患,月上請放心。”
月上盯著他片刻,似在判斷真假。
良久,他眼中寒意退去,用慵懶聲音問道:“需要多久?”
北宮無羊答道:“多則二十日,少則半月。”
月上道:“那就這麼辦,從明天開始,你就去準備,我也準備。等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此事,先不要透露任何人。”
“是!”北宮無羊又小心翼翼問道:“那月上完全恢復了,我真自由了嗎?”
月上臉上浮現出一縷自嘲的笑,他道:“我都用陸家列祖列宗發誓了,你還不信,怎麼你才能信!不過我醜話說清楚,你要敢和我耍花招,你會生不如死。就算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
北宮無羊心裡狂喜,終於盼到這一天了,他忙道:“絕不敢耍任何花招,我一定盡全力讓月上恢復,拼上性命也再所不惜!月上只管放心。”
月上滿意點了下頭。
其實當初月上父親,留下過話,這個北宮無羊,得囚禁一輩子,絕不能放了。因為此人雖然醫術天下無雙,但是人品太差,而且知道秘密太多,放了風險很大。
月上其實也是一直這麼樣認為。
但是現在,他真等不了了。
他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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