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旱一怔,隨即笑道:“東帥記性真好,是三年十個月。”
許刺寧點了下頭,又直了下身體,目光卻始終不離梁旱。
“其實,有時候我還真挺佩服宮柳行的。他竟然能在我東庭安插這麼多臥底。我殺了一批,卻始終沒能殺乾淨。而你……這一臥,就是快四年啊。”
老許此話一齣,梁旱面色驟然變了。
原本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瞬間清明瞭許多,彷彿連酒意都在這一刻被驚醒了一半。
他強作鎮定,露出一副懵懂模樣道:“東……東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東帥懷疑我是宮柳行的臥底?”
許刺寧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梁旱。那目光平靜得可怕,沒有質問,也沒有怒意。可越是如此,梁旱心裡越是發毛。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整個議事廳安靜得落針可聞,讓人有一種窒息感覺。
就在這時,陳羽走進了議事廳。
他來到許刺寧身旁,俯下身,在許刺寧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筒,遞到了許刺寧手裡。
梁旱看到那個竹筒的一瞬間,心裡大震。
許刺寧開啟竹筒,裡面藏著一個卷著的字條。
他取出字條,慢慢展開,上面只有五個字——許已回東庭。
許刺寧看了片刻,嘴角忽然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後,他手腕一抖,字條輕飄飄地朝下方梁旱飛去。
梁旱下意識伸手,一把接住。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五個字上的時候,整個人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腦袋頓時“嗡嗡”作響。
因為這張字條,就是他親手寫的!
而且是他在傍晚時候,偷偷放了只信鴿,沒想到被劫獲了。
這一刻他也明白了,許刺寧早就盯上他了。
許刺寧看著一副驚駭的梁旱,語氣還是很平靜。
“其實,我早就懷疑你了。為了證實你是不是臥底,我們還專門暗中測試了一番。還劫獲了你放出的資訊。結果你真是。但是我並未聲張,但是北境之行,我也不敢帶著你去,因為你會隨時把訊息遞給宮柳行。但是我也不揭穿你,我還得讓你給宮柳行傳信呢。所以我找藉口讓你配合陳羽守東庭。你在東庭,也一定給宮柳行傳信,說東庭沒有異動,這樣宮柳行才能安心在北境行事……”
許刺寧緩緩說,梁旱則聽的冷汗涔涔,那表情快要哭出來了。
昨日,他還給宮柳行傳訊息,說許刺寧還在北境,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而東庭一切如常。
沒想到今天許刺寧就回來了,簡直就是長了翅膀。
梁旱此刻只感覺全身發軟,頭暈目眩,心都快崩出腔子了。
許刺寧看著他,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
“其實你傳遞出的資訊,也算幫了我的忙。讓宮柳行認為,我和仇兒他們都還在北境呢。仇兒他們的確還在,但是我飛了回來。我長了一對翅膀。”
老許說著,兩隻胳膊還如翅膀那樣扇動撲騰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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