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大爺用一次性塑膠袋裝天麻的時候,秦宇遞過來一支菸,同大爺聊了起來。
“大爺,您高壽了。”
“我七十六了,再過四年就八十了。”
“大爺,你這麼大年紀了,還上山挖天麻,太辛苦了。”
“那又有什麼辦法,只能靠這賺一點錢,我有兩個孫子,大孫子是男孩,在江東大學讀大三,小的是一個孫女,在青山一中讀高中,暑假之後就是高三了,成績也很好,應該能考重點大學。”
提起這兩個孫子,大爺的臉上有光。
小趙在旁邊插了一句,“大爺,你兒子呢,是幹什麼的。”
提起兒子,大爺的臉上閃過一絲傷感,回答道,“幾年前,兒子就死了,煤礦上出的事,前兩年,兒媳跑了。”
聽到這個情況,秦宇心情有一點沉重,詢問道,“大爺,你這個情況的話,政府有幫扶嗎,比如扶貧款,或者是低保。”
大爺笑了笑,“小夥子,低保咱也申請過,但人家說不符合條件,後來算是明白了,想吃低保,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
“至於你說的扶貧款,聽都沒有聽說過,平時就靠上山挖一點天麻換一點錢,我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挖幾年。”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收拾好東西漸漸的遠去,看著大爺離去的背影,秦宇心情越發的沉重。
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幹扶貧工作的重要性,這個社會,還有不少人生活在貧困線以下,脫貧,成了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
良久,秦宇收回目光。
原本只是隨便逛一逛的,從剛才這位大爺口中瞭解到低保的情況之後,秦宇就有針對性起來,主要走訪青山縣低保的情況。
瞭解之後,大吃一驚。
很多符合低保的貧困人群,居然沒有享受到低保,而那些經濟條件相對算好,都能開上私家車的,憑藉著一些關係,居然一直在享受低保。
作為國家級貧困縣,青山縣的低保比例是比較高的,每年國家在這方面的撥款也比較多,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亂象。
簡直亂彈琴,必須要糾正過來才行,並且還要問責追責,摘了某一些人的烏紗帽,秦宇的心中徹底的動了怒火。
......
白馬市委,書記辦公室。
周萬雄在向孫家棟彙報。
“孫書記,秦宇帶著兩個人,事先沒有任何通知,昨天悄悄的到了我們青山縣,我看是來者不善,他公然對我們說了,要求準備好相關資料和賬目,今天下午兩點開始,他們要查一查近幾年扶貧款的使用情況,每一筆款的去向......”
聽到這樣的彙報之後,孫家棟的臉色嚴肅起來。
周萬雄繼續彙報道,“昨天晚上,在青山賓館大門口,秦宇和孫少還起了衝突,他打了孫少兩個耳光,我小舅子更是被他踢斷了一條腿。”
這些事情,孫家棟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再次聽到彙報,心中的怒火依舊很大,臉色更是陰沉下來。
周萬雄注意到孫家棟的臉色,連忙解釋道,“孫書記,我當時也很難做,不能在明面上將事情鬧大,不過您放心,只要秦宇還在我們青山縣,我有辦法收拾他,一定為孫少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