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飽腹感傳來,空中的豎眼剎那間消失不見,洛青窈的精神力拂過地上的屍體。
屍體中的黑色物質還有許多。
洛青窈眼睫垂下,眸中古井無波。吞噬天賦每吞噬一次黑色物質便增強一分。
雖說找到了不用藉助雄性精神海便可提高實力的辦法,但“寄居”在蟲族屍體上的黑色物質即使散盡,屍體還是原來的模樣。
得給這些屍體找個好去處——也是向關注自己的人變相解釋收集這些屍體的用途。
她沉吟片刻,給洛白髮去了訊息。
洛白看著光腦上小姐發來的訊息,不由得有種“小姐果然還是小姐”的奇怪想法。
將蟲族屍體做成標本把玩……倒也符合小姐的性格。
洛白無聲笑著搖了搖頭,立馬便準備著手去買做標本的一應器具和試劑。
從洛青窈的房門處向外望去,能俯瞰整個小樓,黛芙輕輕倚靠在欄杆上,視線一直追隨著在客廳忙碌的洛白。
洛白與邢默他們實在大不相同,他靦腆內斂,但交流時仍能讓人感受到溫和親切。他不似邢默他們那般剛強硬朗,卻獨有一份吸引人的韌性。
就比如此時此刻,洛白將整個小樓的傭人安排得細緻周到,處處打理得井井有條。
黛芙眸光中帶上一抹欣賞之色,細長的尾巴因為主人的愉悅在空中輕輕搖曳出弧度。
洛白心有所感地仰起頭來,直直撞進黛芙那對盛著笑意的眼眸裡。
他揮了揮手,帶上幾個保鏢便出了小樓。
洛青窈給洛白髮去訊息後,仰頭便摔進柔軟的沙發裡,半包圍的沙發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吞噬天賦使用到極限後,便需要自主恢復,洛青窈索性閉上眼睛,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她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擦黑,涼風從視窗沁進來,洛青窈抱著胳膊搓了搓,換了個厚一點的外套,才下樓去。
聶雲舟在蟲族裂隙那邊,今天當是趕不回來的,小樓的廚師終於能發揮自己的作用,興高采烈地準備了一大桌子菜。
洛青窈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注意到原本洛白站得位置換成了一個陌生的雄性,看穿著打扮只是小樓裡的普通傭人。
她看向那人,問道:“咦,洛白呢?”
雄性恭敬地向她做了個獸人禮:“小姐,洛白今天下午出去採買受傷了,黛芙小姐正在照顧他。”
洛青窈眼神閃了閃,這個雄性雖姿態恭敬,但言語和動作上都透著一股害怕和拘謹。
她應了一聲,本著僱傭關係的人道主義,她還是該去看看。
洛白的房間就在一樓,房門緊鎖著,邢默定定地看著洛白的房門,聽到洛青窈過來,扭頭說道:“黛芙正在為洛白安撫精神力。”
洛青窈的視線落在他緊緊攥成拳的手上,邢默平日裡存在感不高。但即使在緊要關頭,也沒什麼情緒波動的邢默,此刻看起來,竟像是……
在極力壓制著自己複雜的情緒。
洛青窈的視線落在房門上,空氣中彌散著一股隱約帶著狂暴的精神力,雖然精神力波動不強烈,但洛青窈還是第一時間感應出,這是洛白的精神力暴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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