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回頭前,他把這份疲累給收了回去,轉為附和贊善的話只為討她開心。
“嬿婉!姑姑找你!!”瀾翠在遠處尋找她。
“定是姑姑尋我了,我得走了,這些錢你可收好了,這幾日我忙,等去到大阿哥那安頓好我再找機會來看你,我走啦,雲徹哥哥!!!”嬿婉一邊離去一邊交代。
凌雲徹笑笑,他的嬿婉總是這樣忙忙碌碌的,想的多做的也多,只要有點希望她就能鼓足十二分的勁往前衝,這份心力和魄力讓他自愧不如,或許等她到了二十五歲出來宮成了親後有了孩子之後就會安靜下來。
今天可真是喜事連連啊,凌雲徹一個人朝宮門的方向走去,他抬起兩隻胳膊用力的往前伸了伸,明明今天什麼也沒做,可就感覺累得很。
弘曆正剛在御書房和幾位大臣商議完政事,王欽就進來通報皇后帶著參湯和點心過來,忙了一上午,他正好有些餓了,快請快請。
他和琅華就是心有靈犀、天造地設的一對!!!
今日琅華來可不光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儀貴人。
儀貴人這胎現在情況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自從有孕她常常覺得從裡到外的累,每日睡近十個時辰還是累,太醫來看過說氣血不足,再加上她擔心自己位份不高,孩子生下後不能養在自己膝下就難免思慮過重,為了她和孩子,她想求弘曆一道口諭。
弘曆:“這有何難?朕就下旨,之前從潛邸就伺候朕的嬪妃,不論位份高低,生的孩子都准許養在自己膝下,省得一個個想著孩子茶不思飯不想的朕看了也難受。”
琅華見事已成,替儀貴人謝了恩,又提醒他最近都沒怎麼去看婉茵就離開了。
弘曆扶額嘆息,自己的妻子哪哪都好,就是太為別人考慮了,他本來是想今晚去皇后宮裡的,順帶陪璟瑟玩上一會兒,可既然都被提醒了,那就去婉常在那裡吧!
婉茵現在正在永和宮陪著白蕊姬說話,宮裡的嬪妃生子的生子,遇喜的遇喜,皇上挨個的顧著就難免疏忽了她,算算日子她有我四個月沒見皇上了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她不似其他嬪妃有身份有家世有樣貌,也不像白蕊姬一樣在皇上面前敢直抒胸臆,也做不到海蘭一般看開皇上的恩寵。她就是一個懷著夫妻和睦、期盼能與丈夫日日相見、白頭到老的樸素願望的女子,除了丹青,她自知沒什麼比的上旁人,所以弘曆幾個月不來看她,她也只是怨自己沒用。
幾個月的寂寞被傳旨的小太監的道喜和催促打斷。見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白蕊姬就命俗雲把自己那支水晶步搖拿來要她在皇上面前戴上。
婉茵受寵若驚:“妹妹,這可使不得,我來看你和小阿哥,怎麼能拿你的東西呢?”
白蕊姬:“今夜是姐姐的好日子,妹妹知道姐姐心裡都是皇上,這支水晶步搖純淨透明,就像姐姐對皇上的心一樣沒有雜質,我看最是適合姐姐,姐姐定要收下,否則就是和我生分了。”
白蕊姬就是個人精,看婉茵還想再推辭就趕忙命俗雲送客。婉茵剩餘的話還沒出口就已經出了永和宮。
惢心:“主兒其實不用和玫貴人她們客氣的,奴婢看得出宮裡的嬪妃都是你心裡有我,我心裡有你的。”
婉茵:“都說無功不受祿,我怎好意思白拿姐妹們東西呢?”
惢心:“主兒拿著就是成全了玫貴人的心意,不拿才叫人傷心呢!”
婉茵看著匣子裡的步搖在陽光下晶瑩剔透、五光十色的樣子心裡充滿了暖意。看來這宮裡除了皇上的寵愛,還有姐妹們的感情扶人心。
晚膳後,弘曆如約而至,他的婉常在是個話不多但渾身上下透著書香門第女子的氣度,她和自己單獨在一起時總是靜靜的守在一邊,有時候政事煩擾得腦袋疼皇后就會安排她到養心殿伺候筆墨。她像一汪安靜靈動得泉水,只要她在,弘曆周圍就安靜了下來。
她在宮裡總是小心翼翼的,宮裡的下人有時候毛手毛腳沒當好差被她撞見也是溫聲細語的吩咐下次留意就是了。上次被青櫻欺負她事後也沒找自己和琅華哭訴說要怎樣,問起她也只是溫柔的說貴妃已經替她出了頭就算了。
安靜本分有些膽小,與人和睦從不計較,這樣的性格最讓放心和喜歡,就算自己忙著沒去看她,她也不會心生怨妒。
弘曆一邊想著婉茵的好一邊有些期待的想見到她,看看她這些日子打發時光的畫有沒有更精進。
“臣妾恭迎皇上!”他才進屋就看到她在門口迎接自己,今日的她穿著還是跟往常一樣素淨,待她起身抬起頭看向自己時弘曆覺得她有些不一樣,再一細看才發現她鬢間的步搖在月色下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好似滌盪在青山裡映著皎潔月光的清泉溪流一般。
月下有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