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議會的先遣艦隊在平衡之海邊緣停止了航行。
不是因為他們遇到了阻礙，而是因為他們選擇了停下。
三艘飛船，每一艘都有新萬里陽光號的十倍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舷窗或炮口，甚至連推進器的光芒都看不見。它們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星海中，像三顆凝固的黑暗星辰。
“檢測到高維規則擾動。”葛小倫的聲音透過跨宇宙通訊網路傳來，雄兵連的監測系統已經全功率運轉，“但……很奇怪。它們的能量讀數幾乎是零，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那不是能量壓迫。”羅賓盯著觀測螢幕，“是概念壓迫。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周圍的自由規則。”
新萬里陽光號停泊在規則平臺旁，與艾倫匯合。
路飛站在船頭，草帽被星海的風吹得微微揚起：“那些就是敵人？”
“先遣隊。”艾倫從平臺上升起，透明的眼眸掃過三艘黑色飛船，“永恆議會行事講究‘程式’。他們會先測試，再判斷，最後執行。”
“測試什麼？”
“測試我們是否有資格‘獨立’。”艾倫平靜地說，“在他們眼中，每個宇宙都是實驗室裡的培養皿，智慧生命是實驗動物。當一個培養皿裡的動物開始嘗試打破器皿時，他們不會直接捏死，而是會先測試這些動物的‘變異程度’和‘危險性’。”
索隆握緊刀柄：“把我們當動物看？”
“在他們長達億萬年的觀察與控制中，所有文明確實都是動物。”艾倫看向黑色飛船，“區別只在於，有些是溫順的兔子，有些是危險的猛獸。而他們，是飼養員。”
就在這時，三艘黑色飛船同時打開了艙門。
沒有舷梯，沒有光芒。
三個人形——至少外表看起來是人形——直接出現在飛船前方的星空中。
他們的衣著簡單：純黑色的長袍，沒有任何裝飾。面容被兜帽的陰影遮蓋，只能看到下巴的輪廓。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三雙眼睛正在觀察著他們，觀察著整個平衡之海，觀察著兩個宇宙。
左邊的人形開口，聲音中性，毫無起伏：
【測試程式啟動。】
【目標宇宙編號：Dual-α-7（雙生阿爾法七號）。】
【測試專案一：記憶穩定性。】
【隨機選擇十個關鍵意識節點，進行記憶重寫測試。】
【觀察指標：宇宙規則自我修復能力。】
中間的人形抬起手，掌心浮現出十個光點。光點中隱約能看到人影：
——光月日和（和之國將軍）
——薩博（革命軍總指揮）
——白星公主（海王）
——葛小倫（雄兵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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