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餘波逐漸平息。“生命織錦”恢復了往日的流轉與低語,甚至因為剛才的對抗與淨化,那些絢爛的光影變得更加活躍,彷彿在歡慶勝利。萬里陽光號停泊在一片相對穩定的、如同巨大光葉般的能量結構上,船體上的些許損傷正在弗蘭奇的指揮下由自律維修機器人進行緊急處理。
艦橋會議室中,氣氛卻依舊緊張。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平臺上懸浮的兩樣東西:那兩團被捕獲的、不斷試圖重組卻又被能量場束縛的蒼白資料流,以及幾塊最大的沙漏裝置碎片。
“所以,”娜美雙手抱胸,看著平臺上不斷跳動的資料讀數,“這兩個……‘東西’,就是時序監察者計程車兵?看起來更像是某種……高度壓縮的資訊聚合體。”
“SUPER——奇怪的構造!”弗蘭奇用各種掃描器器對著資料流和碎片進行分析,螢幕上滾動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程式碼和能量圖譜,“完全不是已知的任何物質或能量形式!更像是……被賦予了執行許可權的‘概念’本身?他們的裝甲,還有那個沙漏,都帶著強烈的‘時間熵減’特性,真是變態的科技(或者說魔法?)!”
烏索普躲在索隆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問:“他們……不會突然爆炸或者釋放什麼病毒吧?我的超級烏索普防火牆已經準備好了!”他揮舞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彈弓和鍵盤結合體的古怪裝置。
“從目前看,它們處於高度不穩定但被抑制的狀態。”羅賓走近平臺,纖細的手指虛劃過資料流,她的能力雖然無法直接讀取這種非實體資訊,但她的學識和洞察力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它們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試圖執行‘迴歸靜默’的指令,但被我們的能量場和……這片‘織錦’的生命力共同壓制著。”
喬巴用醫療掃描器對著資料流,小臉皺成一團:“從生命特徵角度看……它們完全沒有!就像是……純粹的指令集合,連最基本的生物本能都不具備。真是……可怕的敵人。”
山治端來了補充體力的飲料和食物,眉頭緊鎖:“也就是說,我們面對的可能不是有血有肉的生物,而是一群被‘終末’理念程式設計了的……工具?那豈不是更麻煩?工具可不會害怕也不會動搖。”
索隆抱著刀,靠在牆邊,冷哼道:“管他是工具還是什麼,砍得碎就行。下次見面,我會斬得更徹底點。”
路飛一邊大口吃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反正打飛就行了!不過他們那個讓時間變快變慢的能力確實挺麻煩的。艾倫,你最後那下真厲害!一下子就把顏色都變回來了!”
艾倫坐在主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他輕輕摩挲著那枚“星輝稜晶”,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那掙扎的資料流:“關鍵在於資訊。我們需要知道他們是誰,從哪裡來,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以及……如何更有效地對抗他們那種時間規則層面的力量。”他看向弗蘭奇和羅賓,“能嘗試解析它們嗎?哪怕只是一點點碎片化的資訊也好。”
“我試試看!”弗蘭奇擼起袖子,露出滿是機械結構的雙臂,“用‘微型鍛爐’接駁分析單元,加上布魯克的音樂能量作為中和劑……SUPER——資料破解開始!”
布魯克立刻在一旁奏響了一段柔和而穩定的旋律,蘊含著“秩序”與“安撫”的意念,幫助穩定那躁動的資料流。弗蘭奇則將幾根探針小心翼翼地接入能量束縛場,連線到微型鍛爐上。
螢幕上,雜亂的資料流開始被強行梳理,破碎的資訊片段如同雪花般閃過。
【……時間線β-7……偏離容忍度溢位……】
【……座標:織錦迴廊……確認‘變數’活動……】
【……執行淨化協議7-C……‘靜默沙漏’部署……】
【……警告!遭遇未知規則抵抗……定義……定義……無法理解……】
【……最高優先順序目標更新:‘燭龍’……關聯變數:草帽……威脅等級:湮滅……】
【……申請呼叫‘時序檔案館’許可權……檢索‘定義者’歷史記錄……】
【……錯誤……記錄缺失……許可權不足……】
資訊斷斷續續,充滿雜音,但其中的關鍵詞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時序檔案館?”羅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名詞,“聽起來像是他們儲存知識或者……儲存歷史的地方?”
“他們似乎在調查艾倫的來歷,”娜美分析道,“但連他們自己的檔案館裡都沒有‘定義者’的記錄?或者說,許可權不夠?”
“變數……是指我們嗎?”烏索普指著自己。
“看來我們給他們添了大麻煩啊。”山治吐了個菸圈,嘴角卻帶著笑意。
就在這時,一段相對清晰、但似乎並非來自監察者本身的資料片段,被弗蘭奇成功剝離並放大。那似乎是一段被“靜默沙漏”捕獲並尚未完全抹除的、“生命織錦”本身的記憶迴響。
畫面閃爍:那是一片無盡的虛空,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得難以想象的、結構複雜的蒼白建築,它像一個由無數旋轉齒輪、懸浮沙漏和冰冷尖塔構成的集合體,寂靜地運轉著,散發出統御萬古時間的威嚴。建築的表面,刻滿了無數文明興衰的浮雕,但那些浮雕都在不斷變得模糊、更新,彷彿歷史本身在被不斷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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