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塔內,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翼人長老與戰士們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後怕,他們世代守護的聖地,竟是一處囚禁著滅世之惡的牢籠鑰匙。
“修復封印……”弗蘭奇摸著下巴,看著那古老而複雜的符文,“這玩意兒超級——古老啊!需要的技術和能量都不是我們現有的吧?”
“正是如此,”羅賓的指尖輕輕拂過符文邊緣,感受著其中流淌的冰冷與惡意,“強行破壞或錯誤干預,可能會導致封印加速崩潰。”
“那就打飛它!”路飛握緊拳頭,鬥志昂揚地盯著那道裂縫,“把下面那個壞傢伙徹底揍扁不就行了!”
“不行,路飛。”艾倫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剛才淨化雲吼巨獸已消耗不小,此刻更深切地感知到了地底那存在的龐大與詭異。“它的本體被層層封印保護,同時也被封鎖。我們的攻擊若不能一擊湮滅其核心,反而可能成為它衝擊封印的‘外力’。而且,它的存在形式……更像是一種無形的詛咒與意志,物理攻擊效果可能有限。”
“那該怎麼辦?”喬巴擔心地看著艾倫,“連你都覺得棘手嗎?”
艾倫沒有立即回答,他閉上雙眼,將全部的感知力聚焦於那道裂縫。意識順著暗淵能量的涓涓細流逆流而下,再次“直面”那被束縛的暗淵之主。瘋狂的嘶吼、毀滅的低語、扭曲的負面情緒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精神壁壘。但這一次,艾倫沒有抗拒,而是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淨化之光,如同探針般接觸那暗紫色的能量集合體。
“嗚——!”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而暴怒的咆哮,整個水晶塔乃至浮空島都輕微震顫了一下。暗淵之主感受到了這縷令它厭惡又熟悉的光明力量。
“它在憤怒……但也有一絲……畏懼?”艾倫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情緒。這畏懼並非源於他此刻的力量,而是源於他力量本質中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他回想起淨化雲吼巨獸時,那暗淵核心在崩解前發出的、充滿不甘的尖嘯:“又是這種力量……該死的‘生命之源’……該死的守護者……”
生命之源……守護者……
這兩個詞在艾倫心中激起漣漪。他的淨化之力,源於自身堅定的守護意志與對生命的熱愛,是內心光芒的具象化。這是否正是這種遠古邪惡的剋星?
他睜開眼,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或許,不需要完全理解並復刻遠古的封印術。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被攻破,最牢固的封印也需要內外一體。既然這裂縫是它向外滲透的通道,也是它汲取能量、腐蝕外界的觸鬚……那麼,我們或許可以‘反向’利用這條通道。”
“反向利用?”娜美不解。
“對。”艾倫走上前,將手掌緩緩貼近那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裂縫。“它透過這裡散播黑暗與瘋狂,試圖汙染外界,削弱封印。那麼,我就透過這裡,向內部灌注‘淨化’與‘希望’!”
“太亂來了!”烏索普驚呼,“你要把力量送到那怪物的老巢裡去?萬一被汙染了怎麼辦?!”
“我的力量本質與它相剋,它無法汙染,只會被中和、淨化。”艾倫解釋道,但眼神中也帶著謹慎,“風險在於,我的意識在延伸過程中可能會受到它的精神衝擊,並且這會極大地消耗我的力量。但這是目前最直接、可能也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從外部修補,而是從內部‘加固’,用我的力量,去填補那道裂縫,並持續淨化逸散出的邪惡,甚至……反過來削弱它!”
這無疑是一個大膽到極點的計劃!直接將自身力量注入遠古邪物的封印核心,無異於將手伸進猛獸的嘴裡拔牙!
“需要多久?”索隆言簡意賅地問,手按在了和道一文字上。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需要守護,他義不容辭。
“不知道。”艾倫搖頭,“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期間不能受到嚴重干擾。”
“明白了。”山治點燃一支菸,“那我們就為你守住這座塔,直到你完成為止。”
路飛咧嘴一笑,壓了壓草帽:“去吧,艾倫!把那傢伙吵醒的傢伙再按回去!外面交給我們了!”
翼人長老見狀,立刻肅然下令:“所有云隱村戰士聽令!誓死守護水晶塔,守護我們的恩人,絕不讓任何存在打擾艾倫閣下!”
“是!”
頃刻間,以水晶塔為中心,一道堅固的防線迅速建立。草帽一夥與翼人戰士們嚴陣以待。
艾倫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他盤膝坐在裂縫前,雙手虛按其上。璀璨而溫和的淨化之光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光芒沒有向外擴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流水般,絲絲縷縷地、堅定地滲入那道裂縫,沿著暗淵能量流經的路徑,逆流而下,朝著地底深處那被封印的邪惡核心湧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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