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鏽蝕峽谷的瞬間,那股在村落邊緣就已聞到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驟然濃烈了十倍!彷彿腐爛的血肉浸泡在陳年機油裡,又經過高溫蒸煮,粘稠地糊在鼻腔和喉嚨上。
蘇沉舟和靈風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五官都因這股惡臭而扭曲。
靈風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抱怨:
“靠!這味兒…比阿木珍藏的‘百年臭豆腐’還霸道!沉舟,你確定雨柔是追著這味兒來的?她鼻子受得了?要是阿木那小子真能把那淨化器鼓搗出來送過來就好了,這鬼地方,呼吸都是種折磨!”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誇張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試圖驅散這股惡臭。
蘇沉舟噬界視覺全力運轉,視野中瀰漫著猩紅與墨綠交織的混沌能量霧氣,其中夾雜著金屬碎屑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生物組織碎末。
他強忍著噁心感,低聲道:
“錯不了。這氣味源頭就在峽谷深處,和‘深淵培育區’的座標方向一致。小心腳下和牆壁,老傢伙警告過‘蠕動的金屬’。”
他的眼神警惕地在四周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危險的角落。
峽谷兩側是高聳入雲、佈滿鏽跡和可疑粘液的金屬峭壁。
腳下並非堅實土地,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彷彿金屬與腐肉混合碾碎而成的“淤泥”,一腳踩下去,感覺踩到了某種硬物,不知是骨頭還是金屬碎片,淤泥深可及踝,粘稠的觸感帶來行動上的不便和心理上的厭惡,每走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並帶起更濃烈的惡臭。
四周異常安靜,只有他們踩踏淤泥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彷彿巨大心臟搏動般的低沉嗡鳴。
這嗡鳴聲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們的心跳也不自覺地隨著節奏加快。
蘇沉舟嘗試用簡易通訊器聯絡後方:
“璃心,阿木,聽到嗎?報告你們那邊情況。我們已進入鏽蝕峽谷,環境…非常糟糕。”
通訊器滋滋響了幾秒,傳來璃心略顯失真的聲音,背景音是阿木大呼小叫和金屬碰撞聲:
“沉舟哥!我們…嗞…安全!阿木在…嗞…拆一個看起來像自動售貨機的玩意兒,非說裡面有…嗞…‘上古能量飲料’!我們在外圍發現更多‘幽械教團’的臨時據點痕跡,很倉促,像是…嗞…大規模轉移!地圖和…嗞…能量樣本已記錄,但核心區域干擾太強,我們暫時進不去!”
阿木的聲音強行插入,充滿興奮:
“蘇大哥!靈風哥!你們聞到那味兒沒?跟生化危機似的!俺這邊拆出個好東西,像是個…嗞…行動式空氣清淨機核心!等會兒給你們送過去…啊!璃心姐別搶!這東西危險!”
靈風對著通訊器喊道:
“阿木!你小子消停點!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麼遮蔽這鬼味道!璃心,保護好自己,等我們找到雨柔匯合,就去接應你們!”
通訊再次被強烈干擾中斷。
蘇沉舟忍不住說道:
“阿木那傢伙…總能搞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希望那淨化器核心真有用,這味道簡直是對靈魂的拷打。”
兩人繼續在惡臭淤泥和詭異嗡鳴中艱難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但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峽谷盡頭,並非自然形成的山壁,而是一座嵌入山體、由巨大無比、鏽跡斑斑的古老機械結構構成的宏偉拱門。
拱門表面並非光滑金屬,而是覆蓋著一層暗紅色、彷彿乾涸血痂般的物質,無數粗大的、如同血管或神經束般的金屬管道從拱門延伸出來,深深刺入兩側山體,伴隨著低沉嗡鳴有節奏地搏動著。
拱門上方雕刻著難以理解的巨大符文,符文縫隙中流淌著粘稠的、散發著微光的暗綠色液體,滴滴答答落下,其中一滴落在靈風肩甲上,發出“嗤”的輕微腐蝕聲,好在被護體靈力擋住,但這聲音卻格外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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