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異的是,那枚獠牙徽章在接觸到蘇沉舟衣襟的瞬間,彷彿被激活了一般,邊緣滲出細密的、如同活物血液般的暗紅色絲線,牢牢地、彷彿是生長般粘附在了他的作戰服上,與他體內那磅礴的混沌之力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聽著,小子!”
巴圖魯湊近蘇沉舟,獨眼死死盯著他的瞳孔,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他臉上:
“這令牌,俺不是給星盟的!是給你——給那個敢把混沌之力捅進飼主眼眶裡的瘋子的!”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近乎詛咒般的鄭重與託付:
“帶上它!給俺打進那狗屁王座領域,用你的拳頭,用你的力量,告訴那些躲在維度後面吸血的雜碎——”
“蟲界的血,還沒流乾,蟲族的魂,永不屈服?”
蘇沉舟清晰地看到,老將軍那佈滿滄桑皺紋的眼角,滲出了幾滴琥珀色的、屬於蟲界高等戰士的珍貴體液。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起手,用力按在胸前的“血繭令”上,彷彿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
“我會把它,”
蘇沉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斬斷星河的決心,清晰地傳入每個生靈的耳中:
“親手,插在飼主王座的最頂端。”
沒有激昂的口號,沒有浮誇的誓言,但這簡短的承諾,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加撼動人心。
巴圖魯老將軍猛地咧開嘴,露出參差卻鋒利的牙齒,發出了一個似哭似笑的聲音,用力拍了拍蘇沉舟的肩膀,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走出幾步,他又猛地回頭,獨眼赤紅地吼道:
“要是你小子沒做到,把這令牌給弄丟了……老子就算化作星界殘骸,也要爬回來,啃你的骨頭!”
廣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混雜著淚水的鬨笑。
星盟戰士們笑這位老將軍彆扭的關懷,蟲族士兵們笑自家統帥至死不改的悍勇。
蘇沉舟低頭,感受著胸前徽章傳來的、如同心臟搏動般的微熱與沉重,他知道,這枚“血繭令”承載的,是整個蟲界不屈的意志。
“嘖,這就被蟲族的老傢伙認可了?還送了定情信物?”
一個帶著慣有戲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沉舟轉頭,看到雨柔慵懶地倚靠在一株形態扭曲、名為“哀嚎木”的蟲界植物旁,指尖正靈活地旋轉著一枚新淬鍊的“裂魂針”。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蘇沉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卻並無真正怒意。
雨柔嗤笑一聲,手腕一抖,一個小巧的、用某種星獸皮縫製的袋子拋了過來。
“拿著,蟲界‘暗影獵手’們用的‘虛空信標’,捏碎了,就算你在那勞什子高維空間,只要沒徹底湮滅,我的人都能大致定位。”
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毒針上的複雜紋路:
“破碎星淵那邊剛傳來訊息,影骸那幫陰魂不散的傢伙,似乎和王座領域的某些邊緣爪牙勾搭上了……你們進去後,眼睛放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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