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人鬼話》第42章 分屍(1)

作者:好萌好猛的寶寶·10個月前

凌晨三點的城中村出租屋,黴味混著血腥氣在逼仄的空間裡瀰漫。李建軍攥著沾血的菜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前的地板上,一具女屍正以不自然的姿勢蜷縮著——那是他的合租室友林曉,半小時前,因爭執時失手將她推撞到牆角的鋼筋上,顱骨凹陷,當場死亡。

恐懼像藤蔓般纏繞著他的心臟,但更強烈的是自保的念頭。他深知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一旦屍體被發現,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牢獄之災。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屍體分屍,裝進垃圾袋,趁天沒亮分批扔到城郊的垃圾填埋場。

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廚房的水槽下,藏著預先買好的防水圍裙、橡膠手套和十幾只加厚黑色垃圾袋。他迅速穿戴整齊,將菜刀放在一旁,又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把鋒利的骨鋸——對付骨骼,菜刀顯然不夠用。出租屋的燈光昏黃,在牆上投下他扭曲的影子,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李建軍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先將林曉的外套和內衣褪去。冰冷的皮膚觸碰到橡膠手套,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黏膩感。他沒有猶豫,舉起菜刀,對準林曉的右臂關節處砍了下去。

“噗嗤——”

刀刃切開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的圍裙上,形成一朵朵暗紅的花。他用力按壓著切口兩側,試圖減少出血量,同時繼續揮動菜刀,反覆切割著關節處的肌腱和韌帶。骨頭的硬度超出了他的預期,菜刀砍在骨頭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終於將右臂砍了下來。那隻手臂掉在地板上,手指還微微抽搐了一下,嚇得李建軍猛地後退一步,心臟狂跳不止。他定了定神,安慰自己那只是神經的本能反應,隨即又蹲下身,將手臂塞進一隻垃圾袋裡,用力壓實。

接下來是左臂。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他顯得熟練了一些。他先找準肩關節的位置,用菜刀劃開皮膚,露出白色的骨骼和纏繞的血管神經。然後換用骨鋸,鋸齒一點點嵌入骨骼,發出“滋滋”的摩擦聲,粉末狀的骨屑混合著鮮血落在地板上,散發出一股腥甜的鐵鏽味。鋸到一半時,骨鋸突然卡住了,他用力晃動著鋸子,猛地一拽,半截帶著血肉的骨頭碎片飛濺出來,砸在他的臉上。

他抹了一把臉,滿手的鮮血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不敢停下,繼續加快了動作。當左臂也被裝進垃圾袋後,他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混合著血珠,順著臉頰滑落。

接下來是雙腿。這是最費力的部分,大腿的肌肉厚實,骨骼也更加粗壯。李建軍先用菜刀將大腿根部的皮膚和肌肉切開,直到露出股骨。他雙手緊握骨鋸,來回拉動,每一次拉動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汗水浸透了他的後背,黏膩地貼在身上。鮮血順著切口不斷湧出,在地板上匯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甚至開始向牆角蔓延。

就在他鋸到左腿膝蓋處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已經毫無生氣的林曉,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李建軍嚇得手一抖,骨鋸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他驚恐地看著屍體,只見林曉的眼睛竟然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眼白上佈滿了血絲,眼神空洞而詭異。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李建軍聲音顫抖,連連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冰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眼睜睜地看著,林曉那隻已經被砍下來的右臂,竟然在垃圾袋裡蠕動起來,像是有生命一般。垃圾袋被撐得鼓了起來,隨後“嗤啦”一聲被撕開,那隻手臂掉落在地板上,手指蜷縮著,朝著屍體的方向緩慢地爬行。

更恐怖的是,林曉身體上被切開的傷口處,血肉開始瘋狂地蠕動、增生,原本斷裂的血管像蚯蚓一樣伸出,在空中搖擺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她的胸腔起伏了一下,竟然開始微弱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李建軍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極致的恐懼。他想轉身逃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身體因恐懼而劇烈地顫抖。

林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她的皮膚開始變得青黑,像是被水泡脹了一般,身體也在不斷地膨脹、扭曲。原本被砍斷的四肢切口處,竟然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肉芽,這些肉芽相互纏繞、生長,逐漸形成了新的肢體雛形,但卻異常扭曲,像是畸形的樹根。

那隻已經爬離身體的右臂,此刻也停下了爬行,頂端的肉芽開始瘋狂生長,與身體切口處的肉芽相互呼應,像是有磁力一般,緩慢地向身體靠近。當兩者接觸的瞬間,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像是電流透過,肉芽迅速融合在一起,那隻手臂竟然重新接回了身體上,雖然連線處依舊凹凸不平,佈滿了醜陋的疤痕,但卻真實地恢復了連線。

李建軍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想往門口跑。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林曉突然從地板上坐了起來,她的身體已經變得異常高大扭曲,青黑的皮膚緊繃著膨脹的肌肉,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你……想跑?”林曉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每一個字都讓李建軍的頭皮發麻。

她猛地伸出一隻畸形的手臂,速度快得驚人,一把抓住了李建軍的後領,將他硬生生拽了回來。李建軍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濺起一片血汙。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林曉用另一隻手按住了後背,巨大的力量讓他無法動彈,肋骨幾乎要被壓斷。

“你把我切成了一塊一塊……”林曉緩緩低下頭,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湊近李建軍,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現在,該輪到我了。”

她的手指變得尖銳而堅硬,像利爪一樣,輕易地劃破了李建軍的衣服,刺入了他的後背。劇痛傳來,李建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但他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林曉的動作緩慢而殘忍,她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她用利爪一點點地撕開李建軍的皮膚和肌肉,鮮血和內臟混在一起,流淌在地板上,與之前的血汙融為一體。李建軍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拆解,每一次撕裂,都伴隨著極致的痛苦。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不斷閃過林曉臨死前的眼神,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不知過了多久,李建軍的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消失在房間裡。出租屋中,只剩下林曉扭曲的身影,她正用自己增生的肉芽,緩慢地包裹著散落在地上的碎肉,像是在拼湊一幅破碎的拼圖。

天快亮的時候,有人發現了出租屋門口滲出的鮮血,報了警。警察破門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房間裡佈滿了血汙和碎肉,牆壁上、地板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李建軍的屍體被拆解成了無數塊,散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而林曉的屍體,則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蜷縮在房間中央,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完整,但皮膚依舊青黑,眼睛圓睜,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林曉的屍體旁邊,散落著一些未完成的“拼圖”——那是李建軍的碎肉,被某種力量強行拼接在一起,卻又顯得無比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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