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人鬼話》第22章 荒村公寓(2)

作者:好萌好猛的寶寶·5個月前

“你是誰?”歐陽宸握緊了腰間的配槍,聲音沉穩,卻難掩心底的震驚。

蘇念卿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警徽上,又移到陳敬山的屍體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帶著哭腔,又帶著恨意:“他偷了我的簪子,偷了我的念想,毀了我的家,他該償命。”

她的聲音穿過歐陽宸的耳膜,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氣,鑽進骨頭裡。他突然明白,這荒村公寓,根本不是普通的荒廢建築,而是蘇念卿的執念所化,她的魂魄,困在這棟樓裡,困了幾十年,只為等一個人,等教書先生歸鄉,也等那些驚擾了她安寧的人,償命。

“陳敬山偷了你的銀簪,所以你殺了他?”歐陽宸沉聲問。

蘇念卿的身影晃了晃,像是要消散在空氣裡,手裡的狼毫筆指向書架的頂層:“他不止偷了我的簪子,還偷了我先生留給我的鴛鴦玉佩,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他把我的簪子和玉佩,都裝進了木盒,想要拿去賣錢,他毀了我的念想,毀了我等了一輩子的希望,他該死。”

歐陽宸看向書架頂層的木盒,果然,木盒的邊緣,沾著一點銀簪的劃痕,還有墨玉鴛鴦玉佩的碎屑。

“可你已經死了幾十年,為何執念不散,困在這荒村公寓裡?”

蘇念卿的目光飄向窗外,落在茫茫的荒草裡,眼神變得溫柔,又帶著無盡的悲涼:“我等他歸鄉,等了一輩子,死的時候,把自己鎖在了這棟樓裡,想著他若是回來,總能找到我。可我沒想到,我死了,魂魄卻被這棟樓困住了,被我的執念困住了,走不了,也等不到。這荒村公寓,是我的家,也是我的墳墓。誰來驚擾我的安寧,誰來偷我的東西,誰就要償命。”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周身的寒氣越來越重,書房裡的溫度驟降,地上的血灘開始凝固,像是結了一層冰。她手裡的狼毫筆猛地指向歐陽宸,筆鋒泛著冷光:“你也是來偷東西的?還是來抓我的?你走,這是我的地方,誰也不能闖!”

歐陽宸沒有動,看著她的身影,心底竟生出一絲憐憫。他見過太多的罪惡,太多的執念,卻從未見過,一個女人為了一句諾言,守著一棟荒樓,等了一輩子,死了之後,魂魄依舊被困在這裡,不肯離去。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也不是來抓你的。”歐陽宸緩緩開口,聲音放柔,“我是來查陳敬山的案子,也是來,送你的東西回家。”

他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錦盒,正是他在市區陳敬山的書房裡找到的,錦盒裡,放著那枚梅花銀簪,還有那枚斷了翅膀的墨玉鴛鴦玉佩。他開啟錦盒,將銀簪和玉佩放在書桌上,推到蘇念卿面前:“這是你的東西,我送回來了。”

蘇念卿的目光落在錦盒裡的銀簪和玉佩上,身體猛地一顫,怨懟的神情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和悲傷。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銀簪的梅花花蕊,那枚泛黃的珍珠,竟在此時,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她的指尖觸碰到玉佩,斷了的翅膀處,竟有一絲淡淡的靈氣,緩緩縈繞。

“他的玉佩……”她輕聲呢喃,眼眶裡滾出兩顆淚珠,淚珠落在玉佩上,瞬間消散,“他說,等他回來,就用這枚玉佩,給我綰一輩子的發。可他終究,沒有回來。”

“我查過陳敬山的資料,他從荒村收走你的銀簪和玉佩後,曾找人修復那枚鴛鴦玉佩,想要賣個好價錢。”歐陽宸說,“他不是故意要毀了你的念想,只是被錢財迷了心竅。他已經償命了,你的執念,也該放下了。”

蘇念卿沉默了許久,目光從銀簪和玉佩上,移到窗外的雨霧裡,像是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撐著油紙傘,送教書先生離開的清晨。雨也是這樣,纏纏綿綿,他站在村口,對她說:“念卿,等我回來。”

她等了一輩子,等白了頭,等來了生死相隔,等來了一棟荒樓,一場執念。

“放下……”她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被風吹散的霧,“我等了一輩子,執念早已刻進了骨頭裡,怎麼放得下?”

“他若知道,你為了等他,困在這荒村公寓裡幾十年,不得安息,他定不會安心。”歐陽宸說,“歸鄉吧,蘇念卿。這棟樓,這荒村,不該是你的牢籠。你的念想,你的愛,都藏在銀簪和玉佩裡,藏在這棟樓裡,不會消失。走了,就解脫了。”

蘇念卿的目光落在歐陽宸的臉上,眉眼間的怨懟徹底消散,只剩下溫柔的釋然。她輕輕拿起書桌上的銀簪和玉佩,貼在胸口,像當年,貼著教書先生的溫度。她的身影越來越透明,最後,化作一縷輕煙,裹著檀香和胭脂味,從破窗飄了出去,飄向茫茫的荒草裡,飄向遠方的天際,像是終於,踏上了歸鄉的路。

隨著她的身影消散,公寓裡的寒氣漸漸散去,檀香和胭脂味也淡了,只剩下淡淡的泥土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地上的血灘,開始慢慢變淡,最後,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點淡淡的印記,像是從未存在過。

歐陽宸看著空蕩蕩的書房門口,鬆了一口氣。他走到書桌邊,看著那本蘇念卿的日記,還有宣紙上那句用血寫的詩,輕輕合起,放進了帆布包。他又看了一眼陳敬山的屍體,拿出手機,撥通了警局的電話,報告了現場的情況。

雨停了,天邊露出了一抹晚霞,橘紅色的光透過破窗,照進了荒村公寓,照在書桌上的錦盒上,照在那枚梅花銀簪和墨玉鴛鴦玉佩上,泛著溫柔的光。

樓下的那串腳印,消失了。樓梯口的紅繩和銅錢,掉在了地上,銅錢滾了幾圈,停在了門口,方孔裡的白色絲線,隨風飄起,像一朵輕盈的雲。

歐陽宸走出荒村公寓,站在村口,回頭望向那棟紅磚牆的建築,它依舊孤零零地蹲在荒草裡,卻不再像一隻猙獰的怪獸,而是像一位安靜的老人,守著幾十年的往事,守著一段跨越生死的思念。

風捲著荒草的氣息,吹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像是蘇念卿的低語,在說:“歸鄉了,終於歸鄉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警徽,轉身,踩著漸漸乾涸的泥水,走出了荒村。身後的公寓,漸漸被暮色籠罩,窗欞上的藍布窗簾,輕輕晃著,像一隻溫柔的手,揮別了過往的執念,也揮別了那段塵封的歲月。

而那枚梅花銀簪和墨玉鴛鴦玉佩,被歐陽宸帶回了警局,最後,捐贈給了市博物館,擺在了民國時期的展區裡,旁邊放著那本蘇念卿的日記,還有那句娟秀的小楷:“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事故的鄉歸與待等於關,的年十幾了越段一有還,涼悲一,溫一著帶,來出飄裡樓的牆磚紅棟那從,香檀的淡淡一到聞會爾偶,人的過路有只,築建廢荒的通普一郊城是只,說傳的異詭無再寓公村荒,此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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