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賴牛親手撕碎了萊特,為五師兄報了仇。但報仇並不能讓死人復生,那些鮮血淋漓的記憶只是從未完成的恨變成了永遠無法彌補的痛。
七魔透過精血控制代行者,莫老的聲音將賴牛從回憶的泥沼中拽出,精血是本源,裡面藏著魔魂。但孤與七魔不同,孤只將本源賜予絕對忠誠於孤的魔,不會給你們這些低賤的人類。
ˉ_(ツ)_/ˉ賴牛在精神世界裡聳了聳肩,沒有反駁。
他在心裡默默想:人類低賤?那你現在不還是給我這個半人類打工?
這個念頭讓他嘴角幾乎要上揚,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想起自己那個便宜老爹對莫老女兒做的事,想起自家老爺子把這位曾經的魔王耍得團團轉。莫老的傲慢在他眼裡,不過是一條敗犬在牢籠裡的無能狂吠。
孤留在帕雷斯哥特體內的魂力,一直在延緩魔之咒的侵蝕。莫老的語氣罕見地透出一絲凝重,
但此刻的他已經到極限了,這就是為什麼孤要與你定下入侵監獄的作戰計劃。如果再晚一些,他的意識和魔魂就會被徹底吞沒,成為七魔的傀儡,同時我的魂之臂也將徹底被抹除。
賴牛沒有接話,時間不多,他需要在吸收魂之臂前,確認最後一件事。
他蹲下身,視線與帕雷斯哥特平齊。
惡魔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瞳孔深處有兩股力量在撕扯,一股是黑色的詛咒,另一股是暗金色的殘光。
給你下咒的,是七魔本人嗎?
帕雷斯哥特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賴牛的眼神再次出現了變化,溫度彷彿從他身上徹底抽離。
他想起了很多事,當初在首爾時,自己父親為了保護自己而被斷臂的場景。就在前幾日,就連平時對自己照顧有加的薩瑟蘭也也死在了七魔手裡。
那麼告訴我,七魔是誰?是哪一位七魔對你下的手?
帕雷斯哥特看著賴牛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讓人骨髓發寒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更可怕,因為它意味著眼前這個人類已經將兩個字刻進了骨頭裡,不會因為任何阻礙而動搖。
......
冰封之獄的通訊室在五小時二十分後終於恢復了運轉。
段邊武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菸灰缸已經堆成了小山。他沒有開大燈,只有桌上一盞檯燈亮著,將他的臉切割成明暗兩半。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偶爾有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在玻璃上留下慘白的光斑。
敲門聲響起時,他正把一支菸湊到嘴邊。動作頓了頓,他才出聲:
門開了,克勞迪婭站在門口,她今天把頭髮挽得很緊,一絲不苟,但眼下的青黑暴露了她同樣未眠的事實。
副典獄長,指揮中心剛接到lv4監區的彙報。山本沖田傳來的訊息......
段邊武抬起眼,指尖的煙懸在半空,菸灰無聲地落回缸裡。
賴牛已經被捕。克勞迪婭說,特別行動隊副隊長王志,您的秘書露娜,以及守望者聯合出手,人已經拿下了。
段邊武沒有立刻回應。他盯著那截燃燒的菸頭,火光在瞳孔裡跳動了一下,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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