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從未在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如此純粹的毀滅氣息。
他怒吼一聲,三叉戟瘋狂旋轉,戟身上的深淵符文爆發出刺目的紫光,在身前構築起一道螺旋狀的魔力屏障。
劍與戟相撞。
撒旦的臉色瞬間變了,從劍身上傳來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那不是單純的斬擊,而是如同潰堤洪流般的能量傾瀉。
青白色的火焰順著戟身蔓延,瞬間將他的一條手臂包裹。撒旦咬緊牙關,雙腳在虛空中連踏,試圖穩住身形,但身體仍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
焰之能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渠,所過之處岩石氣化、金屬熔斷,直到千米之外,撒旦才勉強用三叉戟插入地面,止住退勢。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臂皮膚呈現出焦炭般的漆黑,甚至能聞到血肉被高溫炙烤後的焦糊味。
戴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提劍欲追,然而就在他邁出第二步的瞬間,一股劇痛從五臟六腑深處炸開。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喉嚨一甜,一大口紫黑色的毒血如噴泉般湧出。那血液落在地面上,發出的腐蝕聲,連岩石都被蝕出一個個坑洞。
戴斯單膝跪地,焰滅劍插在地上支撐住身體。他能感覺到那毒素正在侵蝕他的內臟,並且在一點點瓦解他的細胞結構。
即便你的魔力已經逼近神覺者中期,撒旦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陰冷,但你的身體依舊是超凡者巔峰的水準。我的深淵劇毒,非神覺者的神力不可抵擋。
撒旦從溝渠盡頭緩緩走出,焦黑的手臂垂在身側,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凝重。
因為他能感覺到,戴斯身上散發出的魔力波動不但沒有因為毒發而衰弱,反而還在攀升。
就在這一刻,深坑邊緣的三道身影同時動了。
山本、麥迪、楊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絕。戴斯此刻背對著他們,單膝跪地,毒血剛吐了一地,這顯然是最好的機會,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三人分別從三個不同的角度躍下深坑,刀鋒上凝聚著他們殘存的全部魔力,三種不同的能量波動,從戴斯的視覺死角同時斬下。
他們的時機把握得確實精準,戴斯看起來毫無防備,但戴斯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
從三人躍下深坑的那一刻起,他們的魔力波動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三塊巨石。而此刻的戴斯,早已與整個冰封之獄的結界融為一體。
結界就是他的感官,他的皮膚,他的眼睛,戴斯甚至沒有回頭。
就在三把武器即將觸及他後背的前一刻,一股無形的能量以戴斯為中心驟然爆發。那不是火焰,而是比火焰更本質的東西——純粹的高溫扭曲了空間,形成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絕對防禦領域。
三把凝聚了三人全部力量的武器,在接觸到那層扭曲空間的瞬間,連一絲聲響都沒發出,就直接從原子層面被抹除,汽化成了虛無。
緊接著,那股扭曲空間的能量順著武器蔓延而上。
山本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整個人就像是被投入了太陽核心的紙片,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徹底焚滅,連灰燼都沒能留下,麥迪和楊威的下場同樣如此。
三道身影,三個方向,幾乎在同一時刻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戴斯緩緩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高溫將吸入的空氣灼燒得滾燙,但他的肺葉早已適應了這種溫度。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面色鐵青的撒旦:這是固有結界領域的第二種能力,焚衣。
他抬起手,指尖跳動著細小的火苗:任何未經我允許靠近我的生物,都將承受一千萬度的高溫焚燒。
一千萬度,那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火焰,而是接近恆星表面的溫度。而且戴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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