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雙翼在賴牛背後完全張開,黑炎不再只是附著,而是如奔流般從翼根湧向翼尖,在雙翼外側兩端積蓄成兩壓縮到極致的暗紅色火線。
賴牛雙手高舉夜刀,刀尖直指下方撒旦的頭頂,眼神里沒有波瀾,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一刀流·炎訣十字衝。
雙翼外側的黑炎爆射而出,與此同時夜刀挾著賴牛全身重量斬落。兩道黑炎射線與刀鋒的斬擊軌跡在半空交匯,形成一道扭曲空間的十字形能量斬擊,正面轟在撒旦的軀幹上。
撒旦整個人被這股能量擠壓的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冰封之獄的山峰之上。就在撞擊發生的剎那,感受到威脅的冰封之獄結界自動啟用,一層淡藍色的防禦屏障在撒旦背後展開。
撒旦被夾在結界屏障與炎訣十字斬之間,進退不得!
下一秒,十字斬的能量被徹底引爆。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低頻的轟鳴在胸腔裡震盪。冰封之獄接近三分之一山體上的積雪與堅冰在接觸黑炎能量的瞬間直接氣化,連水霧都沒留下,化作真空般的空洞。
爆炸中央,一道螺旋狀的黑焰風暴拔地而起,持續旋轉了近一分鐘才漸漸平息。
風暴散去後,撒旦嵌在山體之中。
他的面部已經辨認不出原貌,左半邊顱骨裸露在外,右肩的皮肉被整塊剝離,露出下面蠕動的再生組織。
超速再生在瘋狂運轉,但每當新的肉芽剛冒出來,殘留在傷口表面的黑炎就將其燒成灰燼。癒合與毀滅在他體表反覆拉鋸,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賴牛沒有停在原地欣賞戰果,他深知這種級別的對手絕不會被一擊斃命,更不可能傻站著等對方喘勻氣開大招。
他俯衝而下,紅色膜翼收攏於身後,像一顆墜落的流星。與之前倉促出手不同,在炎訣十字衝釋放的同時,他的右手已經開始了第二輪、規模更加龐大的能量壓縮。
夜刀的刀身因承受不住蓄力而微微顫抖,黑炎被強行壓成近乎固態的薄刃,附著在刀鋒之上。
趁他病,要他命!
撒旦從山體碎石中抬起頭,破碎的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笑聲。七魔對應七種情緒,而憤怒是撒旦最原始的燃料。
他越憤怒,力量就越強,此刻他胸腔裡翻湧的暴怒已經突破了某個閾值。
撒旦單手抓起三叉戟,沒有瞄準,全憑本能將其全力投向俯衝而來的賴牛。
戟身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賴牛右手保持持刀蓄力的姿態,左手彎曲成掌刀,大量惡魔因子在掌緣壓縮成一道漆黑的刃狀能量。
他的計劃很簡單:左掌擊飛三叉戟,右刀揮出決勝斬擊。
三叉戟進入他攻擊範圍的前一刻,異變陡生。戟身從中段分離,前後兩端的鋒尖脫離柄身,化作純粹的能量體,一左一右劃出兩道詭異的弧線,繞過賴牛,在他身後匯合。兩道鋒尖與中央的柄身殘部連成一體,形成一座橢圓形的能量牢籠,將賴牛困在核心。
賴牛的眼神沒有絲毫慌亂,他果斷鬆開蓄力完畢的左掌,雙手一同握住夜刀的刀柄。
一刀流·劍淵·死之輓歌。
刀鋒斬在能量牢籠的內壁上,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牢籠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在三個呼吸間後,整個橢圓結構炸成漫天碎片。夾雜著黑炎的殘餘劍氣凝成一道極細的射線,穿透碎片之雨,筆直地射向下方撒旦的眉心。
身陷絕境的撒旦突然發出一陣淒厲至極的狂笑。他的身軀殘破不堪,半張臉還掛在骨頭上,但扭曲的五官之間卻浮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律令·狂怒之咒.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