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穹頂之下，燭火被穿堂風捲得劇烈搖晃，將張浩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牢牢罩住跪在地上的兩道身影。
伊麗莎白·拜斯勒一襲暗紅長裙，裙襬上繡著的蝙蝠紋路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她微微抬頭，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唯有那雙吸血鬼特有的豎瞳，還殘留著幾分不甘——
幾百年的修行，從卑微的血僕到統領一方的女王，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被逼到這般境地。
旁邊的伊莎貝拉則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袖，銀色的長髮垂落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
作為吸血鬼親王，她的速度曾讓教廷騎士聞風喪膽，可此刻，肩胛骨處被張浩靈力擊穿的傷口還在滲著黑血，每動一下都痛得鑽心。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張浩的聲音像淬了冰，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要麼現在死，要麼……
做我的奴隸。”
伊麗莎白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黑血順著指縫滴落。
成為奴隸？
意味著永生永世被束縛，意味著幾百年的驕傲被碾成齏粉。
可死……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妹妹，伊莎貝拉才三百歲，正是修為精進的年紀，難道要陪著自己一起魂飛魄散？
“10秒。”
張浩開始倒數，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9秒。”
伊麗莎白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初擁時的痛苦，吞噬第一個貴族時的快感，坐在吸血鬼議會首位時的威嚴……
這些，都要在今天煙消雲散嗎？
“8秒。”
伊莎貝拉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姐姐，我們拼了！
就算死，也要撕下他一塊肉！”
她的指甲瞬間變得尖利如刀，周身開始瀰漫起濃郁的血腥味。
“7秒。”
“別傻了！”
伊麗莎白按住妹妹的手，聲音發顫，“他有混沌道體，我們的攻擊對他無效……”
她太清楚剛才那一戰的差距了，對方甚至沒動用全力，就輕易重創了她們姐妹。
“6秒。”
大廳外突然響起一陣風聲，卷著雨點拍打在彩繪玻璃上，發出噼啪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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