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常人無法觸及的頂層圈子裡，氣氛卻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內閣首輔辦公室，紅木桌面上的茶水已經涼透。
內閣首輔二長老手指敲擊著桌面，眉頭擰成個疙瘩，看著加密螢幕裡不斷重新整理的輿情分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陛下，您真的打算就這麼放任不管？
現在網上都快傳成玄幻小說了，再這麼下去，怕是會動搖民心。”
全息投影裡，皇帝大長老穿著常服，正站在養心殿的梅樹下，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動搖民心的不是這事本身，是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
他抬手彈了彈落在肩頭的梅花瓣，“你看，這輿情看著亂，罵王家胡家的佔了七成，剩下的三成裡，八成是好奇，真正恐慌的不過一成。
說明什麼？
民心這桿秤，比我們手裡的賬本準多了。”
“可……”
首輔二長老還想爭辯，卻被皇帝大長老打斷。
“你擔心的不是民心，是張浩。”
皇帝大長老轉過身，投影裡的面容清晰起來，鬢角的白髮在月光下泛著銀光，“你怕他這把刀太鋒利，有朝一日會不受控制，對嗎？”
首輔二長老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陛下明鑑。
張浩的實力……
上次在某國內達華核試驗基地，他站在核試驗基地沙漠當中，硬接了三顆蘑菇彈，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這種力量，一旦失控……”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皇帝大長老卻笑了，把棋子扔進旁邊的琉璃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百年前，某國艦隊堵在我們家門口，逼我們籤不平等協議的時候，你怎麼不擔心‘力量失控’？
十年前，他們扣著我們的晶片技術，嘲諷我們造不出自己的光刻機時，你怎麼不擔心‘力量失控’？”
他緩步走到殿內，拿起牆上掛著的老照片——
那是三十年前，他還是個年輕參謀，跟著老首長在談判桌上被對方指著鼻子罵“東亞病夫”的合影。
“那時候我們缺的就是這樣一把刀。
現在刀有了，你卻怕它割傷自己？”
二長老喉結動了動，看著照片上老首長剛毅的側臉，聲音低了下去：“臣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王家和胡家雖然該死，但畢竟是在冊的世家，就這麼……
是不是太急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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