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目眥欲裂，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掙脫了一個壯漢的鉗制，朝著王亮撲過去。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另一個壯漢一鋼管砸在腰上，“咔嚓”一聲悶響，趙磊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跟我鬥？”
王亮蹲下身，用鋼管挑起趙磊的下巴，笑得殘忍，“趙磊，我給你個機會。
乖乖把磚廠的股份全交出來，說是‘自願捐給村集體’，簽了這份協議，我就放你和你女朋友走。
不然……”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曉霖，舔了舔嘴唇：“不然，我這幾個兄弟可都是憋壞了的狼，你女朋友這麼嬌滴滴的，怕是經不住折騰。”
曉霖猛地回過神，聽到這話，嚇得眼淚直流，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喊，只是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趙磊，那眼神里有恐懼，有屈辱，卻沒有怨恨。
趙磊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看著她被繩子勒紅的手腕，心像被生生剜掉一塊。
他知道王亮這群人是什麼貨色，一旦落到他們手裡，曉霖這輩子就毀了。
他咬著牙，血沫從嘴角湧出來：“好……我籤……”
“磊子哥！不要！”
曉霖終於忍不住哭喊出來，“那是你的心血！
你不能籤！不能籤啊！”
“閉嘴！”
王亮厲聲呵斥，又給了曉霖一腳，踹在她腿上，“再吵就先辦了你！”
趙磊目眥欲裂，卻只能死死忍著：“我籤！
但你必須保證，放我們走！”
“放心，我王亮說話算話。”
王亮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扔在趙磊面前，“籤吧，按手印，蓋公章——
哦對了，公章在你抽屜裡，自己拿。”
一個地痞撿起公章，扔在趙磊手邊。
趙磊掙扎著爬起來，手指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
他看著協議上“自願將黑風村紅磚廠100%股份捐贈給村集體”的字樣，看著王亮那得意的嘴臉，心裡像被火燒似的疼。
這磚廠是他的心血，是他想帶著鄉親們脫貧的希望，可現在，卻成了換曉霖安全的籌碼。
“快點！別磨蹭！”
王亮不耐煩地用鋼管戳了戳他的後背。
趙磊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顫抖著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蘸著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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