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偽裝在祖師祠堂下的禁地,藏著崑崙派最骯髒的秘密。
循著記憶中的路徑,張浩穿過一片茂密的黑松林,前方出現一座古樸的祠堂。
祠堂門楣上掛著“歷代祖師堂”的匾額,字跡斑駁,透著一股陳舊的肅穆。
可當張浩靠近時,卻能聞到匾額縫隙裡滲出的、與藥園靈氣格格不入的腐朽氣味。
他伸手觸碰祠堂的石門,門面上“鎮邪”二字的刻痕裡,竟嵌著暗紅色的汙跡,湊近一聞,是早已乾涸的血。
張浩指尖凝聚起一絲電磁之力,輕輕按在“邪”字的最後一筆上——
那是玄塵子記憶中機關的樞紐。
“咔嚓”一聲輕響,石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混合著血腥、黴味與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人燻暈。
與祠堂外的莊嚴肅穆不同,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兩側牆壁上插著的火把早已熄滅,只剩下搖曳的磷火,映得通道里鬼影幢幢。
張浩拾級而下,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塵上,發出“噗”的輕響。
通道盡頭是一間開闊的石室,與其說是監獄,不如說是刑房——
四壁掛滿了生鏽的鐵鏈、帶倒刺的鞭子、燒紅的烙鐵,地面上的黑褐色汙漬早已凝成硬塊,角落裡堆著幾具白骨,指骨扭曲,顯然死前經歷過極大的痛苦。
石室兩側是數十間牢房,鐵欄杆上佈滿了鐵鏽,牢房內空無一人,只有散落的稻草和啃剩的骨頭,證明這裡曾關押過不少生靈。
“果然如此。”
張浩眼神漸冷,玄塵子的記憶沒騙他。
他走向石室最深處,那裡有一間單獨的鐵籠,籠子的欄杆比別處粗了三倍,上面纏繞著壓制靈力的符文。
籠中蜷縮著一個青年,渾身的衣服早已被血汙浸透,分不清原本的顏色。
他的脊背血肉模糊,鞭痕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琵琶骨處更有兩根黝黑的鐵鏈穿透而過,將他牢牢鎖在籠壁上。
青年低垂著頭,長髮遮住了臉,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張浩抬手,一縷柔和的木之靈力如同春風般湧入鐵籠,順著青年的七竅滲入體內。
片刻後,青年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渾濁中帶著刻骨的疲憊與絕望。看到張浩,他先是茫然,隨即眼中爆發出一絲決絕,嘶啞著嗓子道:“是玄塵子派你來的?
動手吧……
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痛楚:“我後悔……
後悔當初瞎了眼,加入這種披著道袍的惡魔窩……
他們用童男童女修煉,那些孩子才幾歲啊……他們是魔鬼!
都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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