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觀星臺上，公輸策看著星盤上那道與灰霧糾纏的光點，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撿起地上的老花鏡戴上，指尖在星盤上劃出陰魂護法的功法軌跡：“她說的沒錯。
《虛實魂經》修煉到極致，確實能無視大部分物理攻擊。”
“連法則攻擊都能化解？”
洛清寒握緊星杖，星盤上代表陰魂的光點忽明忽暗，像燭火在風中搖曳。
“能削去大半。”
公輸策嘆了口氣，語氣凝重，“哪怕是蘊含空間法則的斬擊，碰到她的虛無之體，威力也會銳減七成。
這也是她能在無數次圍剿中活下來的根本——
魂殿那麼多護法，論防禦力，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洛清寒望著戰場方向，石柱斷裂的煙塵還未散盡，張浩的身影在煙塵中若隱若現，魔淵劍的嗡鳴透過風傳來，帶著一絲焦躁。
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張兄的劍法雖強，可若是傷不到對方，豈不是……
“你們太小看混沌聖體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帶著星輝般的溫潤。
星辰閣主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觀星臺邊緣，白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目光落在戰場中央，眼中沒有絲毫擔憂。
“閣主？”
“他是繼道尊之後的第三代混沌聖體。”
老人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穿越萬古的篤定，“而且他的聖體並非天生，是天道在億萬分之一的機緣中，親手賦予的。”
公輸策與洛清寒同時一怔。
天道賦予？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張浩的混沌之力，從根源上就與天道法則同源，甚至……
能影響法則的運轉？
“《虛實魂經》再玄妙，終究是在帝鴻修改的法則框架內運轉。”
星辰閣主指向戰場，“但混沌之力，是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不受任何法則束縛。
你說，當本源之力撞上被修改的法則，會發生什麼？”
兩人順著老人的目光望去，只見煙塵中，張浩突然收劍而立。
他沒有再追擊，反而閉上了眼睛，混沌之眼在眼底緩緩轉動，周身的混沌劍意不再狂暴，反而變得如靜水般深沉。
陰魂護法見他不動，以為他已無計可施，笑得更加得意：“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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