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閣主盯著他,目光如兩道寒芒,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墨塵?
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墨塵身子猛地一顫,抬起頭時,臉上已滿是茫然:“閣主大人,您……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屬下聽不懂啊。”
他的聲音越發慌亂,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聽不懂?”
星辰閣主猛地一拍青玉案,案上的星石被震得跳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站起身,白髮在怒氣中微微飄動,聲音如驚雷般炸響:“魂殿此次大舉攻城,我星辰城第三座陣眼為何會突然失效?
那處陣眼的防禦符文是你親手加固的,為何偏偏在魂衛來襲時,核心靈石會不翼而飛?!”
“枉你跟著公輸策學了十年陣法,枉我信任你,讓你擔任軍師副手,掌管陣眼要務!”
閣主的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失望,“你竟敢背叛星辰閣,給魂殿當內應!
你說,你是不是罪該萬死?!”
“不!不是我!”
墨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驚恐,“閣主大人明鑑!
屬下對星辰閣忠心耿耿,對您更是感恩戴德,怎麼可能背叛?
您一定是聽信了讒言,一定是誤會了!”
他膝行著爬到公輸策面前,一把抓住老人的衣袍,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哭得撕心裂肺:“師父!
您最瞭解徒兒了!
徒兒自入門起就跟著您學陣法,您說東我絕不敢往西,您教我的《星辰陣要》我倒背如流,怎麼可能做出背叛師門、背叛星辰閣的事?!”
“師父,求您救救徒兒!
徒兒是冤枉的啊!”
墨塵的額頭在地板上磕得“咚咚”響,很快就滲出血跡,“就算您不信徒兒,也要看在徒兒這些年為星辰閣跑腿打雜的份上,給徒兒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啊!”
公輸策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弟子,蒼老的臉上滿是複雜。
他捻著鬍鬚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痛心、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墨塵是他看著長大的,從一個懵懂少年到能獨當一面的陣法師,十年師徒情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就在這時,張浩悄然上前一步,指尖泛起淡淡的混沌之光。
他屈指一彈,兩道細微的灰色氣流從指尖飛出,如同兩條小蛇,悄無聲息地鑽入公輸策的眉心。
那是他從血煞和陰魂的殘魂記憶中提取出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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