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再無一絲猶豫,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和決絕。
父母的面容在他眼中漸漸模糊,化作哈迪斯暗衛的猙獰嘴臉,化作機械皇冰冷的能量波動。
“你們這些假貨,給我消失!”
克魯斯怒吼一聲,手中的唐刀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朝著眼前的“父母”狠狠劈去!
“轟!”
金色的刀氣撕裂了整個小屋,虛假的牆壁、沙發、風鈴草瞬間崩塌,化作漫天的資料流。
父親和母親的身影在刀氣中慘叫著消散,只留下機械皇那帶著驚怒的聲音:“居然能掙脫心魘?
你這隻螻蟻,有點意思!”
克魯斯的意識猛地回到控制室,他發現自己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額頭佈滿冷汗,胸口劇烈起伏。
艾拉正捂著胸口咳嗽,嘴角帶著血跡,顯然也剛從幻境中掙脫出來。
“艾拉,你沒事吧?”
克魯斯急忙問道,收起唐刀上前一步。
艾拉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卻很快被堅定取代:“沒事。
看來,機械皇的手段,就是勾起我們最深的恐懼和動搖。”
兩人同時看向還在幻境中的里昂和依舊平靜的張浩。
里昂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眉頭緊鎖,顯然正在經歷痛苦的掙扎。
而張浩……
他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彷彿只是看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察覺到兩人的目光,他微微點頭:“別急,里昂很快就會醒。”
視線轉移至里昂這邊,心魘光束侵入他意識的剎那,里昂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金屬牆壁化作破碎的琉璃,飛濺的碎片重組出熟悉的場景——
阿爾法星科學院的實驗室,冰冷的合金桌,懸浮的資料流,還有那個站在資料洪流中的身影。
“里昂。”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偽的溫和,從資料流中傳來。
里昂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資料終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個穿著白色實驗袍,臉上帶著單片眼鏡的男人,分明是燼!
他的授業恩師,那個將他從貧民窟帶出來,教他操控資料流,最後卻為了投靠哈迪斯,親手將整個科學院的同仁獻祭給機械軍團的叛徒!
“你怎麼會在這裡?”
里昂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明明已經被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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