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要親手殺死這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不……我做不到……”
艾拉搖著頭後退,心靈感應裡湧入更多熟悉的氣息——
那是前副統領馬克,總愛偷偷給她塞星核糖;是醫療官莉娜,在她發燒時守了她三天三夜;
還有無數張曾對她微笑、曾並肩作戰的臉,此刻都成了眼神空洞的亡靈。
“首領……”
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正被自己死去的哥哥逼到牆角,哥哥的骨爪幾乎要碰到他的喉嚨,他卻死死攥著能量槍,怎麼也扣不下扳機,“那是我哥啊……
他去年才犧牲在礦場……”
“動手啊!”
範達爾突然嘶吼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痛苦的掙扎,“你們不殺我們,我們就會被邪術控制,殺死你們!
殺死所有對抗哈迪斯的反抗者!
你們想讓我們死後還要揹負罵名嗎?!”
他猛地揮劍,斬斷了身邊一個亡靈的頭顱——
那是曾與他出生入死的戰友。
“看到了嗎?
我們還有一絲意識!
我們不想傷害你們!”
範達爾的鎧甲劇烈震顫,似乎在對抗哈迪斯的控制,“殺了我們,讓我們安息!
這是你們能為我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父親……”
艾拉緩緩撿起能量杖,藍光在杖頂凝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
她想起範達爾常說的話:“反抗者的使命,不是沉溺於悲傷,是讓活著的人活得更好,讓死去的人死得安心。”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擦乾眼淚,聲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戰場的喧囂:“所有反抗者聽著!”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猶豫計程車兵,掃過那些對著親人亡靈痛哭的面孔,藍光在她眼底熊熊燃燒:“這些不是我們的親人!
他們是哈迪斯用邪術操控的傀儡!是被強行從地府拖回來的可憐靈魂!”
“看看他們!”
艾拉的能量杖指向範達爾,指向那些不斷掙扎的亡靈,“他們在痛苦!
他們在求我們解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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