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顧長歌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篤定,“劍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鎮峰之劍不會說謊,它斷了,就意味著主人不在了。”
蘇靈兒抬手按在身側的劍匣上,匣子裡躺著斷劍的三片碎片。
碎片上不僅刻著“遠山”二字,還刻著“第三峰”——
那是父親的鎮峰之劍,屬於天元劍宗第三峰的信物。
可它斷了,連遠在三千里外的第十二峰鎮峰之劍都感應到了這份破碎。
“你爹當年是第三峰的大弟子,天資卓絕,第三峰的峰主之位本來是留給他的。”
顧長歌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懷念,“可他不要,說自己資質不夠,還推薦了師弟接任。
他自己則留在內門當弟子,專心修煉劍法,順便幫著照看師弟師妹。”
他頓了頓,聲音染上幾分痛惜:“韓厲來滅劍宗那天,第三峰的峰主第一個衝出去迎戰。
你爹為了護他,替他擋了韓厲一掌,峰主活了下來,你爹的經脈卻被震斷了大半。”
蘇靈兒的手指猛地在劍匣上收緊,指節泛白。
她從未聽母親提起過這些,原來父親當年為了師門,竟付出了這麼多。
“可惜啊,峰主後來還是死在了南域的追殺中。”
顧長歌嘆了口氣,“你爹不知道。
他跪在祖師堂的時候,估計還以為峰主活著,以為劍宗還有人能撐起來,所以才留著一口氣,想把你和你娘護周全。”
他看向蘇靈兒,眼神複雜:“而我,也是被人故意引出去的。
韓厲早就布好了局,要將劍宗的核心力量一個個拆散,逐個擊破。”
顧長歌站起身,走到蘇遠山刻字的石壁前,仰頭看著那一行斑駁的字跡——
“第三峰弟子蘇遠山,於此閉關七日,未能突破。
有愧師門,無顏見妻女。”
“我爹最後一次來這兒閉關,根本不是為了突破。”
蘇靈兒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哽咽,“他是為了試寒毒草的藥性。陳伯說,他把大半靈力都用在煉化毒性上了,哪還有心思修煉……”
“陳伯?”
顧長歌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說的是第三峰那個煉丹師老陳?
他還活著?”
“活著,在青雲城開了家藥鋪,叫百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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