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殘念的聲音帶著一絲提點，“但你要記好，這‘力’不是借對手的力，是借天地的力。”
他看著顧長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守在劍宗廢墟三十年，閉門不出，誰的力都借不到，只能借自己的力。
如此一來，心法成了死法，修為自然三十年難有寸進。
這不是你資質不夠，是練錯了方向。”
雷帝殘念抬手，電弧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劍形印記：“當年我欠劍宗祖師一壺仙酒，今日我便替他還你這份傳承。
記住，劍在天地間，不在方寸地——
出去後多走走，天地之力，遠比你想象的更磅礴。”
顧長歌將寶劍穩穩插在地上，劍身入石半寸，濺起細碎的石屑。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單膝跪地，雙手交疊按在地上，以天元劍宗最鄭重的弟子禮，朝著雷帝殘念深深一拜。
雷帝殘念卻側身讓開了這一禮，周身的雷光輕輕晃動：“不必多禮。
我不是劍宗之人，受不起這份禮。”
“前輩傳道之恩，晚輩無以為報。”
顧長歌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勢，聲音誠懇。
“行了。”
雷帝殘念的身影愈發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中，“我守這道門億萬年，本就是為了等混沌聖體來取傳承。
如今傳承已傳，門也開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他的目光落在張浩身上，豎瞳中閃過一絲凝重，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鄭重：“最後一件事，你們務必記好——
天道的眼睛，一直盯著仙界。”
張浩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你飛昇那天，帝鴻會親自來接你。”
雷帝殘念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不是接風洗塵，是來‘接管’。在你沒準備好之前，萬萬不可飛昇。”
“徒兒記住了。”
張浩沉聲應道。
“你叫我什麼？”
雷帝殘念忽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訝異。
張浩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對著雷帝殘念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弟子張浩，多謝師父傳道之恩！
這份大恩，弟子萬死難報！”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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