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種宣判般的篤定:“殿主一定會親自來找你的。”
話音未落,那道灰色的身影便再次化作魂力粒子,消散在呼嘯的北風裡。
魂力波動像被掐斷的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追!”
張浩提著魔淵劍追到谷口,腳下的碎石被混沌之力震得噼啪作響。
可荒野上除了被風吹得打旋的枯草,空無一人。
左暝消失的地方連個腳印都沒留下,只有地面的積雪上,殘留著一小片淡淡的灰痕,像是從未有人來過。
“不是遁術。”
蘇靈兒也追了上來,斷劍的劍尖在雪地上劃出淺淺的痕跡,“是魂種節點。”
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片灰痕,觸感冰冷刺骨,“他在藥谷外圍埋了至少三枚魂種碎片,剛才是借節點傳送走的。”
洛清寒的星盤在掌心緩緩轉動,盤上代表左暝的星點已徹底熄滅,只留下三道微弱的灰線,指向東荒的三個方向:
“魂種碎片之間能形成短暫的傳送陣,看來他早就做好了退路。”
她的指尖泛著白霜,顯然剛才強行追蹤星軌耗了不少靈力,“這個人,比我們預想的更謹慎。”
顧長歌也跟了出來,歸山劍上的淡金色劍意還未散去,斷口處的血霧卻凝得更濃了:“這雜碎,連交手的膽子都沒有?”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魂殿的人都這麼藏頭露尾嗎?”
“他不是不敢交手,是沒必要。”
洛清寒收起星盤,聲音凝重了幾分,“他來這裡,本就不是為了打。”
她看向張浩,眸子裡的星輝帶著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左暝是殿主的魂力容器。
他體內的魂種符文,是殿主親手刻的,每一枚符文都相當於殿主的一縷魂力。”
張浩的混沌之眼微微一縮:“你的意思是……”
“殿主分魂降臨的根本不是韓厲體內的魂種,是左暝本人。”
洛清寒一字一頓道,“他就是魂種。
殿主把自己的分魂拆成數份,種在幾個使者體內,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降臨在任何一個身上。
左暝剛才的魂力波動裡,藏著殿主的本源氣息——
那不是借來的,是與生俱來的。”
草廬方向傳來一陣寒風,卷著瀑布的水汽打在三人臉上,冷得像冰。
蘇靈兒握緊了斷劍,指節泛白:“這個左暝……
讓我覺得特別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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